等王太医把过脉之后,武明鸿问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迟疑道:“她……像是中毒了?”
“中毒?”武明鸿看向一旁守门的士兵,“谁下的毒?”
那士兵膝盖一软,急忙辩解道:“回殿下,不是我下的毒,我们一直在外面看守,根本没碰过她。”
武明鸿忍住怒火,命令道:“将这些天接触过她的人全给我拎过来,我要挨个审讯,厨房的也别放过。”
“是是是。”士兵领命,一溜烟跑出去了。
武明鸿这才又问王太医:“她中的什么毒?”
“这……”王太医面露难色,“下官学艺不精,暂时还看不出来具体毒种,恐怕要等这位姑娘发作过后才能慢慢查了。”
武明鸿转头问水靖和:“谁给你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
这时,毒性稍稍下降了一点,水靖和抬起头,咬牙切齿:“谁下的毒你不是很清楚吗?”
武明鸿莫名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不是我下的,我不清楚,你仔细想想,是谁干的?”
水靖和冷汗岑岑,在寒冷的夜里更显得寒意砭骨,她说:“这些天接近我的,除了你,不就是那个送饭的,还有每天来给我点穴的吗?不管是谁,不都是你授意的?”
“是他们?”武明鸿眯起眼睛,“我会好好审问的。”
相关的几个人很快都被带来了,本来皆在睡梦中,突然就被叫到这里,大部分还都是懵懂的,只有一个人还算冷静——看身量是女子,着一身黑衣,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夜里还带着黑色面纱,她率先开口:“殿下,您找我们何事?”
武明鸿冷笑一声,侧开身子,朝水靖和那边扭头:“这是你们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几人朝水靖和看去——她的蛊毒又发作了,看起来极其痛苦。
王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是不是给她松松绑?”
武明鸿立刻让人解开绳子,水靖和失去支撑,一下瘫在地上,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十字架的木桩子,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
黑衣女子讶然道:“她怎么了?”
武明鸿斜着眼盯着她,半天不说话,黑衣女子低下头:“殿下看着我做什么?”
武明鸿没理他的话,目光又依次从剩下的两个人身上扫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三个,一个是厨子,一个是送饭的,一个是每日点穴的,嫌疑大小,不必我说了吧?”
黑衣女子虽蒙着脸,可双眼却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殿下怀疑我们?”
“你想作何解释?”
“也许她原本就中毒了呢?”
“若是她原先没中毒呢?”
黑衣女子说:“此事需要调查清楚再下定论,殿下不可轻信了外人。”
王太医半生都是在为皇家服务,接触到的是各种病症或是疑难杂症,亦有少量毒症,蛊毒一事,他了解得很少,所以一时还诊不出来,在武明鸿威压般的目光下,大冷天的,他额上冒出了冷汗。
武明鸿轻哼一声:“今日我暂且不追究,不过我会好好调查,若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干的,最好主动承认,否则等我查出来……”他话没说完,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话里阴森的意味。
这一夜蛊毒的发作,如同上一次一样,都是在痛苦中硬熬过去的。
……
黑风寨里,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泛白,寨里绝大部分山匪均已被灭,剩余了小半部分还躲藏在各处,寨门有秦佑手下将士守着,一时没有山匪从大门逃出。
之前被掳来的可怜人依旧待在厨房那边,那里的山匪同伙反抗的都被杀了,一些开始就求饶的则被绑了起来。
洛镜湖让众人中会厨艺的帮忙做饭给大家填饱肚子,这边事一了,大家就要下山了,必须得保存体力。
大多是平民百姓,于厨房之事都还做得来,所以不少人都站了出来,关着的这些时日,每日饭菜都叫人难以下咽,还要干重活,甚至挨打,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如今见厨房里米面菜肉应有尽有,便都不客气地下锅了。有些孩子还不会吃这些,他们又做了一些婴幼儿吃的食物。
炼药场上,还余几个山匪活口,以及那三个术士。鼎下的木材烧得差不多了,火焰快熄灭了,景逸让将士们帮忙添新柴,将火冲洗烧起来,让鼎里的水再次沸腾起来。
术士们已经被解了穴,和山匪活口一起被押着跪倒在地。
秦佑冷声道:“老老实实交代你们的罪行。”他吩咐一个手下在一旁记录口供。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一个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