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鹰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这几个术士是上头派来的,他得罪不起,所以,纵使有气,他暂时也只能忍耐:“恐怕是有人闯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查出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至于炼药一事,只能等下个月了。”
术士们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可才迈开脚步,又是一阵妖异的风吹来,他们顿时被定在了原地。
陈鹰起先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话要说,片刻后便觉得不对劲,一把抽出身旁手下的刀,大喊道:“有人。”
擒贼先擒王,景逸须臾间便已至陈鹰面前。
陈鹰也不愧是匪首,竟能瞬间发觉,举刀抵挡,同时迅速后退。
可全面发力的景逸岂是他能敌得过的?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景逸一剑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个眨眼的工夫,等活着的匪首反应过来,他们的头领和部分同伴已经变成死尸了,而他们连对手的身影都没看清,哇哇乱叫,四下逃窜。
景逸点燃信号弹,弹火窜上天空,瞬间炸开,在夜空中开出一朵明亮的花。
守寨门的山匪立刻警觉起来,将弓箭对准寨门,还未等他们发箭,门外的箭就射进来了,他们在哨塔上无处逃,只能眼睁睁中箭。
今夜本有大事,部分山匪都被调离,寨门一时缺人,夜里又看不太清,只能朝着门外一阵乱射,两边均有伤亡。
秦佑在外面,指挥手下的将士们抬着圆木撞门,没几下就撞开了。
寨门失守,山匪们纷纷跳出来,提着刀近身作战。
秦佑当先杀了几人后,便吩咐几名手下断后并在此守着,自己则领着其他人往寨子里跑去。
灯火最亮处也是最嘈杂之处,秦佑一路循声,没多久就来到炼药的空地上,只见那里已杀得人头滚滚,他有一瞬间的错愕——这真的是他们几个人所为吗?
景逸见他来到,大喊帮忙。
秦佑回过神来,顾不得疑虑,命众人立马援助。
他们武功虽高,但毕竟人少,杀了不少人,但也有些人趁乱逃了。
拼杀了不知多久,场上终于安静下来,除了景逸他们,就只有那三个被点了穴的术士了。
“这三个是什么人?”秦佑指着那三人问道。
“江湖术士,你先派人看着他们,我后面有话要问。其他人去搜寻逃掉的山匪。”
“好。”秦佑利落地回答道,安排了几个人在此守候,其余所有人出动去搜查漏网之鱼。
……
月圆之夜,水靖和的蛊毒再一次发作了,她此刻被绑在十字架上,连身体都没法蜷起,只能硬生生苦捱,也许是往日用药压制得太狠了,这两次发作格外厉害,身体像被无数条毒蛇撕咬,疼痛入骨。
不知道为什么,武明鸿半夜睡不着,便溜达着来到了隐院,刚靠近木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异常的细微声音,他踢醒守门的两个人。
那两人正打着瞌睡,猛然被人踢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呀?”
一睁开眼,便看见武明鸿像石雕一样立在眼前,他们当下便被吓醒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地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武明鸿哼了一声,冷冷道:“暂且留下你们的小命,天亮后,自行去刑房领罚。”
两人非但不敢有异议,还得谢过恩典。
武明鸿命他们将门打开,点亮烛火,然后在门外守着,自己抬脚就迈进去了。
水靖和正在忍受蛊毒的煎熬,门开的声音她也注意到了,但根本没精力去理会。
武明鸿一进来,便发现听到的那异样的声音正是水靖和发出来的,他心下觉得奇怪,快步走过去,将她的头抬起来。
夜里看不太清,只能触到她脸上的汗珠,将头发都浸湿了,表情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
水靖和并没有回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武明鸿不懂医术,也不会把脉,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要做什么。
当水靖和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痛呼时,他才惊醒过来,大声朝外面喊道:“快去叫王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