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这两位前辈可不是一起来的,而是一前一后只身赶来,且对于那位没来的江前辈也有相护之意。”
“殿下的意思是……这个盟约她们想要靠自己完成,不愿意再有更多的人牵扯其中?”
武明泽赞许地看着他:“你终于想明白了。”接着他又抬头遥望着皇宫的方向:“事关我泉清皇室,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一件危险的事,她们自然希望自己的同胞远离此事。那位江前辈据说身居高位,他若是离开,势必会出乱子,这几位应该是后起之秀,年纪轻轻的,当然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那……风来客栈的人,要不要撤掉?”李沧问道。
武明泽抬手:“不要全部撤掉,留几个人盯着。”
“殿下还是准备要用他们?”
“待我查明,确认他们确实是为此事而来,那我当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李沧低头抱拳道:“殿下英明。”
……
陆清羽几人在冬狩结束之后,又等了两天,依然没有等来消息,冷钰枫有些沉不住气,愤然道:“这皇子做事怎么这么墨迹?几天了也不给个音信。”
陆清羽端起一杯茶,安抚道:“冷兄莫急,可能是明前辈和谢前辈说不认识我们,二皇子不能确信,所以才按兵不动。”
“他们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们?”洛镜湖不解,“就算相交甚少,也不至于到了陌生的地步吧?”
陆清羽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其所言与武明泽的猜测大致相同。
容殊翊斜靠在圈椅里,闻言摇头道:“真搞不懂那位明前辈。”
“眼下我们只能等消息,或者景兄与靖和能来,那也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景兄与靖和真的能顺利来到瑶城吗?”洛镜湖问道。
这一个问题,陆清羽也没法回答。
……
此时他们口中的景逸,已经牵着马,站在了瑶城的城门口,满面风霜之色,他打听着去皇宫的路线,在别人探究的目光中相长街那头走去。
皇宫自然是无法轻易进入的,景逸在宫门外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算先就近安顿下来。他一走近客栈,便冒出一个想法,拦住跑堂的小二,问他最近是否有三男一女入住,说着,他大致描述了一下陆清羽他们的外形。
他运气还算好,问到第二家,小二立刻就肯定地点点头。他激动不已,赶紧问他们住在哪几间房,小二这个时候却不愿告知了,说他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住处。
话到临头又不说,景逸心中着急,他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小二,恳求道:“劳烦小二哥替我传个话,就说有个姓景的在此等候,他们听了自然会出面的。”
小二将碎银收入怀中,满脸堆笑:“行,行,客官稍等,我这就去传话。”
景逸将马交给客栈代为照顾,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时地朝楼上客房张望。
陆清羽四人听了小二的传话,当场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出门下楼,待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景兄。”虽只隔了十来天没见,但彼此像是经历了一番生离死别一样,此刻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大堂人多嘈杂,我们上楼去说。”陆清羽几人将景逸带上楼。
冷钰枫重重地拍了一下景逸的肩膀:“看来我们的预想没错,你果真命大。”
“我是被一个渔村的渔夫所救,”景逸说,但神情随后却暗淡下去,“我是命大,却不知道靖和有没有我这般的运气。”
提及水靖和,众人心中皆是一沉。
“你们见到那位月姬娘娘了吗?”景逸问道,“眼下只有她能帮我们寻找靖和。”
“没见到月姬,”陆清羽摇了摇头,“但我们见到了她的儿子,泉清皇室的二皇子武明泽,可惜,我们身上没有信物,我提议让他向明昭前辈和谢无踪前辈求证,结果……”
“她们不承认认识你们?”景逸倒没有太过意外。
容殊翊点点头:“是啊,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那位皇子了,不过,客栈应该还有人盯着我们。”
“能出来是哪些人吗?”景逸问道。
陆清羽回答:“可以。”
几人下楼,此刻堂中仍有不少人,陆清羽抬手指着一个人,那人嘴里喝着茶,目光却时不时向他们瞟了过来,又是一眼看过来,却与目标几人眼神撞个正着,他明显有一丝慌乱,将头转了过去,强作镇定。
景逸让他们待在原地,他自己径自上前,走到那探子桌旁,直接坐到他对面,直言道:“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那探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景逸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否认没有意义,你若不愿意直接带我去,那便回去禀报,就说我姓景,身上携有信物,我在此等候消息。”
那探子起身结账后便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陆清羽走过来,说:“你多日奔波,先去歇息一下吧。”
景逸一直惦记着水靖和,根本没法静下心来,他在坐了两天车后,果断买了匹马,日夜兼程,才赶到了这里,此刻就差临门一脚,他更是不愿意错过一点消息。
陆清羽看出他的心思,劝说道:“探子来回还得费一段时间,你多少吃一点,歇息一下,有了消息我立刻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