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这才答应,草草吃完饭后,立刻开了客房休息去了,等到消息时,已经是夜里了,来人请他们一起前往。
别院里,武明泽端坐在正堂,手中端着一杯茶,见手下将人带来,他只抬了抬头,简单地请他们落座,随后屏退众人,只留下了李沧。
一行人中,只有景逸是他没见过的,所以自他们进来后,他的目光便锁定在景逸身上,心中又是一阵惊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问道:“听说,你有信物?”
“不错,”景逸点头,将回魄珠从怀中掏出来,“殿下是否认识这个?”
武明泽其实不太记得这珠子,当年月姬将回魄珠赠出去时,他才几岁,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玩意儿,不过,事后多次听月姬提起且描述过,所以,一见到它,便立刻与印象中的那颗珠子对上了,他让李沧将回魄珠接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确实是回魄珠,这是谁给你的?”
景逸如实回道:“江前辈江越堂。”
武明泽又问:“听我母亲说,当年还有一位姓景的前辈,如今已故去,你也姓景,你是他什么人?”
景逸笑了笑:“殿下这是明知故问了,我自然是他儿子。”
武明泽把玩着回魄珠,半天没说话,景逸却沉不住气了:“殿下还不相信?”
武明泽抬起头:“可先前的两位前辈说,她们不认识你们。”
“明昭前辈和谢无踪前辈?”景逸轻笑,“殿下不妨带我去见她们。”
“怎么?你要当场对峙?”
“不可以吗?”景逸反问,又补充道,“或者殿下去告诉那位明前辈,她的徒儿,不,是她的继承人也来了,只不过,她坠海了,至今没有下落。”
武明泽定定地看了他一阵,让李沧过去传话,他自己则依然待在厅中。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当先是一名黑衣女子,素来冷淡的神色少见地出现了焦急和薄怒,后面跟着李沧和一名灰衣女子。
一进门,明昭的目光便射向景逸,径直朝他走来,景逸起身,拱手道:“明前辈。”
明昭冷哼一声,一点不客气地问道:“靖和也来了?她人呢?”
景逸朝李沧看了一眼,继而转回目光,说:“他应该告诉你了,靖和她坠海了,如今还没有消息。”
明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怎么做的?”
景逸神色一黯,也没过多解释:“请前辈见谅,泉清地方不小,单凭我们几人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如今只有寄希望于殿下。”
明昭转而对武明泽道:“请殿下派人去搜寻。”
武明泽歪着头,似笑非笑:“明前辈到底认不认识这些人?”
明昭将此前自己的说法全部推翻,毫不犹豫地承认:“认识。”
武明泽却不着急,依旧追问:“既然前辈认识,之前为何要否认?”
明昭目光一闪,却并不回答,景逸对武明泽说道:“明前辈的想法,殿下不妨以后再过问,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殿下出手相助。”
武明泽终于松口了:“行,我稍后会派人去沿海一带搜查,至于你们,暂且就住在我府上,不过,你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我也不会养闲人,若是有需要,你们随时得赴命。”
景逸开口就提要求:“请殿下准许我一同前往。”
武明泽神色一冷:“你是来替我做事的,还是来利用我的?”
此时,明昭却出人意料地为景逸说话:“请殿下答应他,待找到靖和,他再领命不迟。”
到底是前辈,又为他完成过任务,武明泽不好直接驳了面子,静了一会儿才说:“回头再说吧。”
他叫来一个下人给他们安排住处,随后带着李沧离开了。
故人相见,彼此间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厅中只余下一片寂静。
明昭死盯着景逸,冷声道:“我就知道,她遇见你准没好事。”
景逸只是礼貌性地用眼神表达了歉意,却并不愿与她多说,明昭又说:“待找到靖和后,你尽快带着她回到中原去。”
“此事本就是靖和的提议,岂有无功而返之理?”
明昭神色一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她的提议?不是你的?”
景逸点头:“我父亲走得急,没有与我谈过此事,近来中原发生了一些事,我与靖和查到了泉清人身上,联系种种事件,才从江盟主那儿得知了这个盟约。”
“这盟约与她无关,她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来这里?你真的没怂恿她?”
“理由么,我有一个,她也有一个。”说到这儿,景逸直直盯着明昭的眼睛,这眼神竟然让她心里有些发虚,她竟然没有再问下去,景逸见她不问,自己也就不多说了,直言道:“我如今不想谈以后的事,只希望尽快找到靖和。”
明昭也跳过这个问题,问起别的:“她是如何坠海的?”
景逸将当日情形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