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镜湖问道:“怎么保证虎皮完整?”
容殊翊看向她:“这就是你发挥的时候了。”
洛镜湖一怔,立即反应过来,抓起缠在腰间的穿云链:“你是说,用这个勒住它的脖子,让它窒息而死?”
容殊翊点点头:“这样虎皮就很完整了。”
陆清羽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当然,要在相对安全的前提下,不可近身作战,还是自己的安全要紧。”
容殊翊翻了个白眼:“刚刚还说要保证虎皮完整,这会儿这个倒是不重要了。”
陆清羽不去理会他的揶揄,正色道:“若不能让它窒息而亡,那便如同下午杀死花豹那般,伤口尽量隐蔽一些。”
冷钰枫嘴巴就没停止过进食,闻言不屑地说道:“我是真不知道一块虎皮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你们就慢慢想吧,我吃饱了,得睡一会儿了。”说着,他将手中的鸡骨架一丢,靠在一旁的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
冬狩第二日,武明泽记挂着昨日的事,再次来到见到花豹的地方,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高人的踪迹,又怕耽误了狩猎,只能一边寻找猎物一边查看四周。
“殿下,您看。”李沧勒住马,指着地上一块如梅花般的蹄印,那蹄印如碗口大小,看起来不像新鲜踩上去的。
“是虎蹄印,”武明泽一见便知,声音里透着激动,“这山里有虎。走,去看看。”
他正要策马前去,李沧却提醒道:“殿下,老虎虽珍贵,但危险性也大,是不是回去多找几个人来?”
“等找到人,老虎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头老虎能抵不少猎物,要是被他们先猎到,我们这两天可就白干了。”
李沧见劝不动自家殿下,只能闭了嘴,回头对两名随从说:“等会注意点,多留心周围的动静,千万不能让殿下受伤。”
随从点点头,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不停地朝周围看,以防突然出现危险状况。
一天下来,只找到少许蹄印和一些爪痕,除此之外,连老虎的一根毛都没看到,武明泽心中却有一个念头——明天他一定会得到那只老虎。
第三天是围猎的最后一天,锣鼓声一响,几人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前两日虽没有计数,但大家打到的猎物都差不多,所以是输是赢,就看今天了。
顺着昨天的蹄印,艰难地辨寻着方向,但由于林中会下雨,所以蹄印时有时无,很难寻到一条完整的路线。
武明泽主仆四人光想着追寻老虎的踪迹,没有留意到林子越进越深,也越来越安静,等到他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听不到一点声音了,寂静得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李沧敏锐地察觉到可能有危险靠近,他策马挡在武明泽跟前,拔剑四顾。
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飘了过来,且越来越浓烈,接着一声虎啸蓦然响起,响彻山林,连大地都似乎抖了一抖,李沧瞳孔骤然缩紧,失声叫道:“是虎啸声,保护殿下。”
两名随从一个手持长枪,一个拉弓搭箭,战斗一触即发,武明泽亦握剑在手,心都提了起来。
又是一声虎啸,听声音比之前更近。
林中传来“沙沙”的响声,似是枯叶被踩的声音,接着,丛林深处走出来一只吊睛白虎,洁白的毛发中横列着一道道黑色的条纹,体型有如一头小牛般大小,却比小牛要壮实得多。它一步一步朝几人走来,王者风范一览无遗,一边走一边发出低吼声,似乎在对眼前这几个闯入它领地的陌生人表达不满与愤怒。
武明泽主仆四人精神高度集中,手中武器全部对着白虎。
白虎的脚步忽然加速,朝他们冲过来,随从射出一支箭,可惜被白虎躲过,白虎似乎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全力冲刺,李沧睁眼拔剑上前,白虎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朝旁边一歪,它更怒了,站稳后想要再次冲过来,一条绳子从远处甩过来,缠住它的脖子,绳子那头蓦然一拉,脖子被缠得越来越紧。白虎的吼声也越来越低哑,身子摔在地上,四蹄乱蹬。
武明泽几人惊愕地顺着绳子看过去,只见丛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人,三男一女,绳子另一头被捏在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手里,他将绳子一扯,白虎双眼瞪得溜圆,目光却渐渐涣散,四肢乱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一会儿,它就不动了,喘息声也没有了,李沧下马,踢起一块石头去砸它,白虎动也不动。
“它死了。”李沧说,他转头看了看武明泽,又向前看丛林中忽然出现的四人。
那四人正是陆清羽他们,陆清羽手一抖,缠住白虎的绳子便松开了,他们走过来,朝武明泽一拱手,却并不说话。
武明泽坐在马上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么进入这云栖山的?”
陆清羽微笑道:“请殿下见谅,我们是误入此地的。”说着,他有意无意地往武明泽身后瞟了两眼。
武明泽回头对两名随从说:“你们到后面去等我,我审完他们就出来。”
两名随从应是,掉转马头走远了。
李沧凑到武明泽身边,小声问道:“殿下,这样会不会不安全?”
武明泽用眼神示意他放心,接着坐直身体,望向陆清羽他们:“皇家冬狩,云栖山有士兵把守,寻常人都不易进入,你们是怎么误入的?”
“并非处处都有士兵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