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澜嗔怪地盯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兄弟,不满道:“你们也真是的,出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武明泽笑道:“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这山里可能有豺狼虎豹什么的,两位皇妹还是不要出来冒险了。”
武鸣溪撅起嘴,哼了一声:“你们都不怕危险,我和皇姐当然也不怕。”
武明渊一挥手:“既然不怕,那就随你们好了,我们要出发了,你们随意,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不要跑远了,天黑之前要赶回营地,否则夜里找不到路,明天可就没法参加比试了。”
说着,他一马当先,率先冲出了营地。
后面几人不甘示弱,纷纷策马疾驰而出。
远处,陆清羽几人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大致能猜到他们即将要做什么。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
出了营地,几人就分开了。
武明泽的亲信李沧见自家主子渐行渐慢,最后停了下来,他也拉缰停在他侧后方,问道:“殿下怎么不走了?”
武明泽漫不经心地说:“比试明日才开始,今日急什么?”
李沧不解:“那殿下为何出来?”
“出来透透气。”武明泽遥望着远处的高山,一直紧绷的心弦略有放松。
李沧懂了,终日在深宫里周旋,是个人都会累,武明泽也不能例外。他目前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娘娘请来的高手对殿下大有帮助,殿下不必太过担忧。”
“再怎么厉害,毕竟也是异邦人,作用是有限的,况且还有一人一直未到,连母妃都不能确定他是否已经毁约了。”
一只灰黄色的獐子从前方的树林里跳跃着奔走,李沧眼尖,指着前面叫道:“殿下,有獐子。”
武明泽张弓搭箭,毫不犹豫将箭射了出去,正中獐子的侧腹部,它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僵直了四肢,李沧策马过去,翻身下马将獐子提起来甩到马背上,然后又回到武明泽跟前,赞道:“殿下好箭法!”
武明泽只轻笑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道:“早了,若是留到明日,猎物还能再多一个。”
李沧说:“那就偷偷藏着,明天再拿出来。”
武明泽摆手道:“不必了,今晚就拿它加菜吧。”
李沧觉得这是自家殿下自信的表现,区区一头猎物而已,也不差这一只,所以他一口应下。
陆清羽几人见武明泽停在一处一直不动,心下疑惑起来,但此刻也不宜贸然冲上前去,只好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即将日落之时,武明泽主仆二人骑着马在山里转悠了一圈,没有再动手,日落以后便回营地了。
回去以后才发现,除了他们和两位公主以外,其他三位皇子都没有回来,武明泽一下马就去了皇帝的营帐。
营帐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但皇帝依旧披着厚厚的大氅。
“儿臣见过父皇。”武明泽单膝跪下。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直直盯着他,身体虽然欠佳,一双眼睛确实犀利有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武明泽直起身,上前接过内侍手里的热茶,代替他站在一旁伺候着,语气中蕴含着关心:“儿臣担忧父皇的身体,这才早归。对了,儿臣还带回来一只獐子,父皇要不要尝尝?”
皇帝淡淡笑道:“难为你有孝心,既是你猎回来的,朕当然要尝尝。”
武明泽将热茶奉上:“多谢父皇赏脸。”
即使是在山里,夜宴依然很丰盛,皇帝并一众皇子公主在一块儿用餐。
武明渊夹了一筷子獐子肉,问道:“这獐子是新猎的吗?”
“是你二哥猎的。”皇帝近来吃荤不多,以清淡的素菜为主,獐子肉也只是吃了两块而已。
武明鸿干笑了两声:“比试还没开始,二弟怎么就动手了?”
“这獐子就在眼前,我一时技痒,就猎了来,权当给大家加餐了。”
武鸣溪边吃边说:“二哥真傻,这猎物若留到明天,就是你的战利品之一了。”
武鸣澜说:“一头獐子而已,大不了再猎一只。”
武明泽只是笑笑,并不多话,偶尔应上一两句。
……
冷钰枫望着远处营地的灯火,将手中啃干净的鸡骨架一丢,舔了舔嘴唇,抱怨道:“他们这会儿肯定又是喝酒又是吃肉,我们倒好,只能在这儿喝西北风。”
“你不是刚吃完一只鸡吗?”陆清羽问。
“都冷了。”
“我们来早了,”容殊翊有心想摇扇子,但又觉得不合适,便将扇子在脑袋上轻轻敲了几下,“应该明天再来的。”
“谁知道他们那么慢,”洛镜湖说,“正常速度最多中午就到云栖山了,他们硬是下午才到,七七八八的一堆事,竟然还要捱到明天才开始狩猎。”
陆清羽要沉得住气一些:“皇家礼节繁琐,冬狩又是大事,我们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直来直往的江湖人,受不了这些也是正常。”
“我们喝一晚上西北风倒是无关紧要,只是景兄与靖和现在还下落不明,仅凭我们几人难以找到,须得尽快借助他们的力量。”容殊翊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