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决斗有利有弊,优点是战场大,不会损坏百姓的房屋,缺点则是时刻要防着背后的海里会有人伏击,还要防着岸边的海匪逃走。
打斗过程中,为了防止海匪入海,水靖和绕到所有人后方,守在岸边,但凡有人想跑,她直接以飞绫索命,截杀海匪于数丈之外。
随着战程推进,倒下的海匪越来越多,几人心中不免欣喜,逐渐放下心来。
细微的暗器破空之声被兵器相撞的声音掩盖,一只黑漆漆的飞镖从海上飞来,几乎与夜色和海面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水靖和听到声音的时候,那飞镖离她后背只有三寸之遥,她迅速闪身从侧边躲避,却没能完全躲开,飞镖擦着她的衣袖而过,擦伤了她的右臂,她低低痛呼一声,立即高声提醒:“小心暗器。”
丈外的洛镜湖将穿云链甩出,缠住飞镖往海上抛去,可惜偏了一些,没打中。
早在水靖和出声的时候,景逸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击杀了旁边的海匪后,立刻闪到她身边,将围攻她的海匪一并击杀,然后扶住她,急切地问道:“受伤了?”
“被飞镖伤了,不碍事。”
此刻洛镜湖也过来了,景逸请她将水靖和扶好,随后自己转身朝海边奔去,恰在此时,又是一枚飞镖飞过来,他随意抬剑将其击落,运起轻功踏过海面向海中飞去。
一艘船的轮廓渐渐在月光下显现出来,船上几条人影,见景逸已飞身将至,那几条人影急忙应战,景逸须臾间已到船边,此刻双手袖剑在握,抬手一剑击毙一人,转眼间船上就只剩下一人,他欲潜水逃走,景逸一剑从他背后刺入,贯穿胸口。
再回到岸上时,海匪已被全部杀死,他收起袖剑,走到水靖和身边,询问她伤势如何。
江湖人受伤是常事,虽然水靖和功夫大成以后很少有人能伤到她,但这点小擦伤她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不以为意,说自己没事。
夜里看不太清,他们回了客栈,这一回,小二在客栈里面等候,陆清羽也在客栈,听见敲门,陆清羽让小二赶紧跑过来开门,点上烛火,小心询问着是不是海匪又来了。
“来了,都死了,”冷钰枫说着,打了个哈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得先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小二听见危险已经解除,喜上眉梢,忙将他们送入客房,突然间他瞥见水靖和衣袖上的血迹,关切地问道:“这位姑娘受伤了?”
水靖和转过头垂眸瞧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浑不在意:“一点小伤,不碍事。”
“今日医馆已经关门了,明日我请个大夫给姑娘瞧瞧。”
水靖和道过谢之后,与大家一起回客房了。
景逸要比其他人更加担心,因此跟着水靖和一起进了门,水靖和疑惑道:“这么晚了,你还不赶紧去歇息?”
景逸微微侧头,眼中满是关心:“我看看你的伤。”
水靖和笑道:“你也太小题大作了,这点伤谁会放在眼里?”
“他们是海匪,你确定他们的暗器是没有毒的?”
水靖和怔了一下——她还真是不能确定,但此刻她除了轻微的刺痛,并无其他不适,便暂且当作没事:“我眼下没有什么不舒服,等明日看过大夫再说。”
景逸拉过她的手,将手指搭在腕间脉搏上,察觉脉象无异常,便稍稍放下心,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次日,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一地的尸体,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大喜。
“海匪死了!”百姓们奔走相告,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尸体抬起来丢到了海里喂鱼,客栈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看英雄的。
客栈老板听说水靖和受了伤,连忙应了小二的请求,让他去找大夫。
两名大夫都把了脉,表示没有问题,开了外敷的药。
明显的异常发生在第三天,水靖和一觉醒来,便觉得浑身无力,右胳膊沉重如铁,费劲才能抬起来。她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白了一些,当然不是肤白,而是失了血色的苍白感,嘴唇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景逸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的面容,脸色大变,连忙扶她坐在床榻上,询问她是没睡好还是怎么了。
这么问纯粹是安慰自己,心存一丝侥幸罢了,他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水靖和也不想遮掩,直说道:“怕是被你说中了,那飞镖可能有毒,前两天没异常,昨日夜里才开始发挥毒性。”
景逸方寸大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她,半晌才想起该给她看看脉象。
把脉时,敲门声响起,洛镜湖在外问道:“靖和,你起来了吗?”
此事不可能瞒着大家,水靖和回道:“起来了,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