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打跑,好像是打死了,”那人回忆了一下,“我看到海匪被他们打落海中,再没了动静。”
寻常百姓听说打死了人,一般的反应便是害怕,但此时大堂所有的人脸上心里都只有欣喜,全都朝这边望过来,嘴巴一向利落的小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打死了?那……那我们平海镇以后是不是……也就是不会再有海匪袭击了?”
水靖和问道:“太宁海有几帮海匪?”
小二一愣:“这……我还真不知道,难道说,昨夜来的海匪都死了,后面也许会有别的海匪吗?”
水靖和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转而又问第二个问题:“这些海匪多久来一次?”
“没有固定的时间,上一次袭击已经是几年前了,后来听说在海上被商船上的人打退了,我们以为就是打死了,加上后面也没有来犯,镇上的人就松懈了,以为再没有海匪了,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还开启了夜市,没想到……要不是有你们,这儿又会被洗劫一空了。”
“海匪每次来犯,都会洗劫整个镇子吗?”
“何止?不仅劫财,还杀人性命,以往每次袭击,镇上百姓会损失大量钱财不说,有的还会被他们杀死,他们还会绑走一些年轻女孩。”
陆清羽抓着桌沿的手指扣紧了:“看来昨夜我们不该将他们全都杀了,留一两个活口,将另外的海匪引来,再一网打尽更好。”
小二忧心起来:“真的还会有另外一帮海匪吗?”
陆清羽抬头,眼神温和:“小二哥别怕,我只是猜测罢了。”
先前冲进来的那人倒是要乐观一些:“这些英雄把海匪打死了,怎么着也能镇住其他海匪了,以后他们应该不敢来了。”
“可他们过几天就要走了,到时候再有海匪来怎么办?”
景逸安慰说:“我们这几天会仔细观察,只要一发现海匪的踪迹,必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多谢几位英雄了!”小二拱手致谢,接着整个大堂的人也都站起来道谢,倒让他们六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饭后,水靖和让容殊翊带路,去了一趟小渔家,将昨夜的饰品钱付给了小渔。
当夜,一切平静如常,但是在听说了海匪的凶残事迹以后,水靖和等六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商量着是否该轮流值夜,万一再有海匪来袭,好直接将他们的洗劫行动扼杀在摇篮里。
若是值夜,最好是在海边,只是如今天凉,海边温度更低,夜宿在外不太现实,好在客栈离海边不远,只是夜里需要辛苦些,时刻得打起精神,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留神。
一连过了五天,都没什么动静。事情发生在第六天晚上,轮到水靖和值夜,她正打坐练功,完毕后起身倒茶,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朝外面看去——可惜,前方视线被挡,不太能看到海边,她闲来无事白天睡过了,此刻一点不困,于是将茶杯放在桌上,从窗外飞了出去,等落在地上后,又觉得不踏实,便飞上了屋顶,站在屋脊上,能一眼望到海边。
瞭望半晌,也没看到什么,正要下去,转身的一瞬间,眼睛被一丝银光一晃,她蓦然警觉起来,回头远远地望过去,只见海边渔船上挂着的用来视物的灯火熄灭了不少,但她目力极好,即便月光惨淡,她依然在黑夜中发现了数道奔袭的身影,直觉告诉她——敌人来了。
一声骨哨声响起——那是他们六人约定好的,一有动静,立刻吹响骨哨。
她没有来得及等待同伴,在屋顶朝海边飞奔而去,迎面截住海匪。
其他几人来得很快,打斗才开始没一会儿,他们都已经赶到了。
少了陆清羽,因为镇上还需要留一人,以防万一。
这一帮海匪人数更多,且下手极狠,从他们的武功招式来看,大约跟前几天那群人是一伙的,大约是折了同伴,所以报仇来了。只是,很不幸运,遇上了中原武林中最顶尖的一群青年才俊。
百姓中有醒着的,因为知道镇上来了几位英雄,所以这回胆子大一些,外面打斗的时候,离海边近一些的居民壮着胆子,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偷偷朝外面看过去,只见海滩上有数条人影缠斗,模模糊糊的,不时传来惨叫声。
每当有人惨叫,他们心中都是一颤,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希望惨叫的是海匪,希望那些英雄将海匪都杀死,还平海镇一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