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妈也招呼自己的护院,两方人马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围观的已经有人去报官了。
捕快赶来的时候,后院已经变成战场了,不论是站着的还是躺在地上的,几乎个个都挂了彩,有几个人甚至被打成了重伤,口吐鲜血,再看冯妈和曹妈,一个眼睛被抓伤,一个鼻梁被打断,却都仍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张牙舞爪的,随时准备上去再战。
捕快不由分说,将所有参战人员都带到了衙门,喜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跟了过去——这算是比较大的恶性事件了,官府一定会处置的。
至于水靖和与洛镜湖,趁着众人都在打架,又在屋里站了半天,等人都被带走之后,她俩便溜了出去,回到秋香楼,暗中潜入后院,找到林嫂的屋子,告诉她曹妈已经被捕快带走了,让她先收拾东西,随时准备逃走。
林嫂先是一惊,继而狂喜:“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消息还没传过来,林嫂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昨天曹妈发了很大的火,今天上午就带着一群护院怒气冲冲地出门了,一直也没见回来。她因为不关心前厅后院的事,也懒得去打听,所以这会儿还糊里糊涂的。
“她为什么被带到衙门去了?那些打手呢?”
“聚众闹事斗殴,都被押起来了。”
林嫂激动得嘴唇都哆嗦起来了:“他们会坐牢吗?”
“这我也不清楚,官府判案自有他们的章法。”
林嫂当下便坐不住了,她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以外什么都没带,这段时间也根本接触不到钱,所以手里也没什么银钱,只有之前衣服里面缝的一个内袋里装了点铜板,幸亏缝得隐蔽,曹妈的人扒她衣服的时候没发现,她将自己的衣服偷偷藏了起来。
林嫂正要去换衣服逃走,想了想又折回去,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让那些想逃走的人好有个准备。她刚要去,只见有人在外面喊:“曹妈被抓起来了!”
林嫂一听,就不再多此一举了,赶紧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将脸一洗,发式一换,什么都没收拾,就准备逃离此地。
水靖和说:“林嫂,我们也要去天心客栈,我们的同伴还在那儿,不若一起结伴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林嫂当然不会拒绝,多个人多分安全,她怕走前厅被人发现,便说自己知道后院有个通道可以出去。水靖和也不想折腾得别人知道,便随她从那个通道出去了。
衙门里跪了一地,冯妈和曹妈积怨已久,到了公堂还不忘争斗,先是嘴里互骂,继而激动起来,忘了自己身在何地,当场又扭打在一起,县官大怒,又给她们加了一条藐视公堂的罪,当场便收押了,由于两人又是混战的始作俑者,加上暗中买卖人口,几条罪名背在身上,各被判处两年刑期,其余打手根据情况,判刑不等,秋香楼与春水阁均被查封,里面的人均被遣散,自寻出路。
姑娘们喜极而泣,有卖身契的,去老板房里将自己的卖身契找了出来,当场撕碎,然后同没有卖身契的人一起,分了银钱,收拾细软,逃出了魔窟,四散离开,天下之大,总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当然水靖和是不知道这些的,判决下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
向人打听好了天心客栈的方向,水靖和雇了一匹马车——主要是顾及林嫂的体力。
赶了一天多的路,终于到了天心客栈,一进门,就看见容殊翊坐在窗边,大宝坐在他身边,手里抱着小宝逗着玩,林嫂心中惊喜万分,情不自禁地喊道:“大宝,小宝。”快步奔上前。
大宝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妇人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呜咽着说着什么,有水滴一样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他不敢相信,试探着问道:“你是……娘?”
林嫂将儿子松开,捧着他的脸说:“大宝,是我,我是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