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靖和真的很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行礼,但也深知这样不妥,于是赶紧起身虚虚扶了一下,冯妈顺势站直了,心里直点头,暗道这真是个懂事的姑娘,想必调教起来不会费太大劲。
她越想越满意,笑容挂了满脸,指挥仆妇将饭菜一一摆到桌上,伸手说道:“两位姑娘饿了吧,赶紧趁热吃吧。”
两人拿起筷子,却犹豫着没有去夹菜。
冯妈见此情景,心里大概猜出了点什么,但却装糊涂问道:“怎么了?”
水靖和吞吞吐吐:“这饭菜……”
冯妈依旧装着疑惑的样子:“饭菜怎么了?可是不合两位的口味?没关系,我马上叫人换一份来。”
水靖和连忙阻止她,这才表明自己的意思:“秋香楼里有人告诉我,曹妈会给她们下药,所以我担心……”
欲言又止,意思却很明确,冯妈再想装糊涂是不可能的了,她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个曹老太婆,尽会干这些下九流的事,你放心,我跟她不同,我绝不会下药的,别看我们做的好像是一样的生意,我这春水阁可比她们秋香楼要文雅多了,主要是交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才不像她们一样做那种生意。”
水靖和心想我们又不是聋子,没看到还听不到么?
冯妈见她们还在踌躇,拍了拍胸脯再次保证:“两位姑娘若还不敢下筷,我就先吃给两位看。”
说着,她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一碗菜,可能忙久了确实饿了,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没一会儿碗就见了底,她又夹了第二碗。
水靖和与洛镜湖这才放心,也跟着吃了起来。
三人将一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冯妈对于两人的食量有些惊讶——这还挺能吃的,她哪里知道两人常年习武,食量自然比一般人要大。不过她见两人身形苗条匀称,一点饭菜也值不了多少钱,便不在意这个了。
夜深人静,笙歌散尽,楼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冯妈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满脸疲惫地回到后院,眼光朝客房扫去,见房里已熄了灯,漆黑一片,心想那两人应该是睡了,便没去敲门打扰,叫了两个护院在门口看守,随后回房去歇息了。
白天生意一般,所以楼里不会太早营业,天大亮了之后才开将大门打开,冯妈刚吃过早饭,龟公就急急忙忙地过来报告,说前厅有人闹事。
冯妈一听,这还了得?赶紧将筷子一搁,风风火火地前厅走去。
水靖和与洛镜湖听到动静,也出了门,想跟上去看看,结果刚走了两步,就有人上前,客客气气地说:“两位姑娘,为了安全,您两位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前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吵闹声。”水靖和问着,眼睛却往前面瞟。
“大概是外面有人来闹事,冯妈已经出去了,两位姑娘,你们先待在这里吧,外面不安全,还是不要过去了。”
水靖和遗憾地叹了一声:“可是我想看看热闹哎。”
她生得貌美,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护院一下子就心软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们就在帘子后面探头看一下好了,不要进入前厅,不然冯妈怪罪下来,就没我们好果子吃了。”
水靖和立刻欣喜起来,毫不吝啬地表达谢意:“那真是太谢谢两位大哥了。”
她拿着洛镜湖往前面走去,在前厅后门的帘子那儿停下了,将耳朵凑过去听——这一动作实属多余,在这儿站着,普通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她俩?
两名护院也跟了过来,名义上是保护她俩,实际两人也心痒,想看热闹,于是也竖起了耳朵,留神听外面的动静。
先是冯妈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曹妈啊,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曹妈居然有闲心到我们春水阁来,莫非是来取经的?”
然后是曹妈憋着火气的声音:“姓冯的,你别跟我装模作样,我问你,你是不是扣下了我楼里的两个姑娘?”
水靖和心里暗笑——来的果然是曹妈,看来这热闹有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