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耳熟得很,几人转头,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立着一个人,紫衣玉扇,俊美无伦,他惊喜地朝他们走来。
“容三公子,你如何在这?”开口的是水靖和。
容殊翊双手一摊:“我自然是游玩,你们呢?总不会同我一样吧?”
水靖和笑道:“是一样又如何?”
容殊翊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当然是……一路同行了,有明月美人和冰雪美人在,旅途都要愉快不少。”
景逸一把将他拉到自己和陆清羽之间,递了个凳子给他,拉着他坐下来,说:“你自己玩去吧。”
“哈哈哈——”容殊翊张开玉扇,毫不客气地嘲笑他:“景兄,你的醋意未免也太大了些,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呢?”
景逸没接他这一茬,问起别的:“你来这儿不是游玩吧?”
“何以见得?”
“冷兄四处游历,也基本只在中原地带,我不信你为了玩能跑这么远。”
容殊翊摇了摇扇子,说:“我与冷兄不同,他游历四方是为了找人比武,为了学习新刀法,我游历真的只是为了玩。”
水靖和不解:“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容殊翊故作神秘:“你再待几天就知道了。”
水靖和撇撇嘴:“再等几天我们就走了,后再好玩也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走?”
水靖和将王氏母子的事告诉了他,说“等她找到人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容殊翊合上扇子,在手心敲了几下,说:“那你在离开之前,应该能发现好玩在哪里。”
水靖和明白问不出什么,就不再追问了,但容殊翊对他们的旅程来了兴致,一个劲地问,结果五人像约好了似的,没一个人告诉他,还都神秘地朝他笑。
容殊翊明白这是要做交换,但他竟也憋住了,就是不说。
饭后,水靖和与洛镜湖去看了一下王氏母女,见那小婴儿在睡觉,母子二人也已吃过饭了,便放心地去歇息了。
入夜的客栈极安静,偶尔声鸟叫也影响不了什么,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便被外面的人声吵醒,还好昨夜睡得早,所以早起精神还算充足,怎么也比露宿荒郊好上不少。
水靖和醒来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其实也不是隔壁,中间还隔了一间房,是洛镜湖住的,这是她自己选的,离那小婴儿近点,能快点发现啼哭声,她也好及时去安抚——这一举动不要说其他几人,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奇,她居然能对一个小婴儿这么有耐心,没有半点不耐。
水靖和出门就看到洛镜湖穿戴整齐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走到旁边,抬手敲门。
门开后,王氏不住地道歉:“真是对不住了,是不是吵到二位了?”
“不是,我们早就醒了。”洛镜湖熟练地从她手中抢过婴儿,也真是奇了,她抱过来没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但也不睡,睁着眼睛与她对视,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洛镜湖忍不住也笑了,不舍得放下,水靖和看得手痒心痒,也要求要抱一抱,洛镜湖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水靖和在这一方面真不擅长,好在学习能力强,看洛镜湖的姿势也学了不少。婴儿看着她,轻轻吐了吐舌头,水靖和会过意来,猜测道:“她是不是饿了?王嫂,要不要喂点给吃?”
“确实饿了,可是……”王氏有些尴尬,“这几日奔波,我已没有奶水可以喂她了。”
还没等水靖和说什么,那叫大宝的男孩先急了:“那怎么办?妹妹会饿坏的。”
水靖和说:“我去问问客栈有没有孩子可以吃的。”说完,她将孩子还给王氏,疾步出了门,洛镜湖就待在屋里,随时准备哄孩子,大宝一直跟在王氏旁边逗妹妹玩。
不多会儿,水靖和端上来一碗米汤,说:“后厨说了,只有这个,先给她吃着吧,别饿到她了。”
洛镜湖先用勺子倒了一点在手背,说:“有点烫,凉一下。”
水靖和惊奇地看着她:“这你都知道?”
“姐姐家就是这么做的,婴儿嘛,吃不得太烫的。”
凉了一会儿,洛镜湖又试了一下,觉得可以了,现在才拿起勺子喂,婴儿大概是真饿了,即使不是奶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就是勺子大了点,吃起来会漏,还有点慢,吃到最后,现在忍不住有些心急,加之有些米汤滴到她衣服上了,她看起来有点儿焦躁,一个不注意,将勺子全部塞进孩子嘴里,婴儿被勺子撑住,又哭了起来,王氏将勺子抽出来,拍了拍她,大宝也凑过来哄,王氏心烦,呵斥他:“一边去。”大宝面露惧色,缩到一旁去了,但眼睛还不住地朝这里张望。
这一回,婴儿很快被哄好了,大概是吃饱了,所以比平时要好哄些。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水靖和将门打开,伙计端着一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有两碗粥,几样小菜,一盘馒头,他将饭菜都摆在桌上,恭声道:“几位慢用。”
洛镜湖起身道:“你们先吃吧,吃完叫伙计收拾就行,我们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