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鑫:“你还真是如传言中一般虚伪自大,不堪重用,也不知大人看上你什么,怪只怪你自己太蠢,只能沦为弃子。”
话音刚落,他的手肘使劲撞击江苑小腹,而后抓着她的后脖颈狠狠冲着旁边柱子撞去!
“砰”的一声,江苑脑子里一阵嗡鸣,脑袋的剧痛让她浑身都发麻。
许是被人打惯了,眨眼的眩晕后她立刻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意识到张鑫来抢夺她手里的武器,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手乱挥。
刀刃刺破皮肤在她耳边发出细碎声音,她听见了张鑫倒吸一口冷气,不敢迟疑,整个人狠狠地向后撞,双手举着匕首,贴着腰侧狠狠地插了下去!
身下传来痛呼,但匕首只插在了他的左腹,没切中要害。
张鑫吃痛,面露凶光,反手将胳膊锁上她的脖颈。
“找死!”
男女力量悬殊,匕首又在他的体内吸住,江苑没那么大的力气将其拔出,只能用脚使劲的踩跺他的小腿,试图让他吃痛松手。
可张鑫也是个狠人,无论身上多疼,也要要了江苑的命!
江苑再一次体会到了窒息感。
她甚至都来不及呼吸,就已经意识模糊。
濒死之人,脑子里想的反而纯粹。
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谢霆燕真没想杀她。
张鑫尚且用力就能让她失去意识,谢霆燕若真想杀她,手指在搭上她脖颈的瞬间,就能掰碎她脖子上的骨头。
下一刻,意识混沌不清。
浑浑噩噩间,自己脖颈间的力道突然消失。
她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但忽而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抚平了她胸口的阻塞感,而后全身感官像是复苏一般回笼。
脖颈火辣辣的疼痛和腰侧血热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落泪。
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剐蹭着她的眼角,可就是这么轻微的动作都让她觉着疼……
疼?
她意识到自己对身体又有了支配权。
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干净如玉的面容在她脸前放大,轻薄的唇贴上她的,让她理顺了呼吸。
是谢霆燕,他在为她渡气。
谢霆燕感受到她的苏醒,眉头皱了一瞬,直接将人扔给了长岭。
长岭慌乱接过,“主上……”
刚想说什么,看见他将自己的护臂扯了下来,颌角崩的生硬,那双如墨的眼睛,如狼一般狠厉。
谢霆燕生气了。
一个前倾,发丝无风自动,手中剑已劈开了官兵的身体。
剑身在他手腕转了一圈,横劈一刀,破了一人的脏腑。
血渍迸溅,些许染上了他的发带,他厌恶的斩下脏的那截,顺带劈下一个人的胳膊。
刚才还四处要砍杀刘家人的官兵看着他利索的动作,脊背冒出了凉风。
拼杀他们不怕,可在实力绝对碾压的情况下,那种对强者的恐惧如虫子一样攀爬至全身,令他们屏住了呼吸,动作都变得异常缓慢。
金禾和除岁在看见他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停下动作,这是对自己主子的绝对信任。
她们过来看了江苑一眼,确认她没事,便对长岭道:“我们去抓大夫回来,你先给他们做止血。”
干净利索,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长岭还想留她们一个人照顾江苑,她却已经捂着腰站起了身子,自己挪到了柱子边靠着喘着粗气。
“先救人。”
刘扬刀伤见了白骨,现在任由它流血,神仙也难救。
谢霆燕手下都是懂事的人,做事不会拖拉,立刻撕下身上布条缠紧了他的身体。
可是鲜血还在流。
刘凤飞无暇顾及自己胳膊上的伤,颤抖无措的望着长岭。
“为什么还在流?不是能止住的吗?”
长岭一顿,“伤势严重,刀口太大,缠了一处另一处也不一定能将血止住。”
刘凤飞声音嘶哑:“怎么能救他?怎么能救我爹?”
看着她猩红的却还执拗望着他的眼睛,他心脏也像是被什么抓了一样。
他沉声:“烧红烙铁,烫了皮肉,强行粘合,但,我不能确保他后续能恢复。”
这么大的口子全用烙铁烫熟,能不能止住还是另说,光是这疼痛就非常人能忍受,更何况就算好了也要顶着那不堪的后背过一辈子。
刘扬是个读书人,最是要体面,那么难看的伤疤,刘凤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这时,刘子娴却坚定道:“烧。”
她捂住了他流血的后背。
“他入赘到我刘家,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刘子娴让他死,他才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