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王爷的忠犬侍卫之复活吧我的爱人 > 第25章 念奴惜娇

第25章 念奴惜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更别说要一个人跋山涉水,往苏杭那边去。

许昌隆在花柳楼里干了一个月,也才攒了十几个铜板,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得干十年,才能至少买上一头像样点的驴,驮着他回家。

光有驴还不够啊,还要草鞋,饵块,还得有个水袋,需要火折子(这个可以自制),往北走需要冬衣铺盖(这个真没法自制)……

如不行窃,许昌隆有生之年都没法回到自己的故乡。

于是终于,他还是趁人不在,拿起了风尘女梳妆台上的小盒子,把里边的金钗银钗,一些值钱的小玩意,还有风尘女攒了一段时间的体己钱全都拿走了。

这些东西她攒了多久呢?还差多少才能给自己赎身呢?这些东西丢了,也许她会大哭一场,她一定很后悔在街上捡了个流民吧。

她说她也是旧都人。

只是父亲被判流三千里,她没有依靠,只能跟着父亲一起南下,最终在昆明城,被卖了。

早知这样,她宁可在旧都就被卖,也好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顶着个贱籍,一辈子望着旧都。

她说她不太会接客,平常客人不多,只有个出手阔绰的大侠常来,每次来都私下里给她塞一两银子,才叫她攒下了些银钱。

她说她有一天要赎身,自己走回旧都去。

许昌隆抱着偷来的钱,就站在驴棚前。

最终他还是没有买驴。

他把盒子抱回去,还给了风尘女,风尘女也没骂他,只是从盒子里把现银子全都拿了出来,送给了许昌隆。

她只能给银子,金钗是她吃饭的家伙,再穷也不能典当。当了,她就更没有客人了。

她说她早就知道她回不去了,流囚的家人,只要流囚不死,永远也不能回乡。可父亲把她买了后就拿着钱消失了,她又怎么能知道父亲的死活呢。

就算她攒够了赎身的钱,她的户籍也是贱籍,没有父亲的死活消息,她连昆明城都出不去。

这些钱放在她这也是没用。

风尘女叫许昌隆拿上钱,能回苏杭的话就快回去吧。

许昌隆拿着手里的银子,沉默了许久不能言。末了,他跟风尘女三击掌,约定如有发达的那一天,一定还回来昆明城,给她赎身,带她回旧都。

木恬听了一半,越想越有一股邪火。

那钱是闵渊的钱!

王府入等的侍卫每个月有一两银子,感情闵渊是一毛都没花全给了这个阎蕊了。一片痴心啊,到成全了这个阎蕊和许昌隆两个人,果真是婊子无情。

“看来你们之后在苏杭,过得也不怎么样嘛。”要不然也不至于又跑回昆明来。

“是……家中逢遭了些变故。”

木恬不想接着聊这个话题,听了火大,于是站起身来,随意看了看身旁的木亭。

这一看,就叫他看出不对来了。

“闵冉,去上去把亭子上的纱放下来。”

闵冉应声而动,然后一片月紫色的轻纱就展开在了几人眼前。

“这紫色的纱帘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许兄你什么时候有了官身。”

只有有官身勋位的人,才能穿紫用紫,平民家里出现紫色,是逾制僭越。

这亭子上的纱商人看太久了,已经习惯,再加上后宅里不来外客人,他几乎都忘了家中不应该出现这个颜色的东西。

木恬刚要发难,就见阎蕊端着茶盘,从后头缓步走来。

阎蕊奉茶,闵渊挡在木恬前头接过了茶碗,摸索着放在了木恬面前的桌上,然后当着木恬的面,手背推着茶碗,用一个非常明显的小动作,中指轻敲了一下茶碗,把茶碗扫到了地上。

木恬愣住了,阎蕊也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瘦的过分的身影,又瞧了瞧背后飘动的紫色纱帘。

“小的失礼,小的有罪。”

“惊扰贵客,实在抱歉,妾这就去换新茶来。”

闵渊跪在木恬和阎蕊之间,就像富家公子的一个普通小厮一样,因为自己打翻了主人的茶水,而惶恐的跪在地上请罪。

阎蕊则捡起碎瓷片,在闵渊的掩护下飞快了挪出了院子。

闵渊在叫她快跑,于是她也从善如流的找个借口跑了。

闵渊为什么要叫她跑?

木恬只是想拿这紫色纱帘挖苦她夫妇两句,因为这人拿着闵渊的钱给了别人,最后还跟别人跑了,实在是太没良心。

他本意是想给闵渊出出气,怎么闵渊倒还护着这个女人。

难道闵渊认为有人拿着他的信物找上门来,木恬还会对这人痛下杀手不成。

为什么?

因为给出信物的闵渊已经坏事了……

“一杯茶而已,不碍什么事的。你起来吧。”

木恬假装没发现闵渊的小动作,也像头被木棍敲了一样把刚才到嘴边的话全忘了,非常生硬的转了个话题,跟商人聊起了院子里的布景。

昆明城又叫花城,一年四季都有各式样的鲜花盛开。但就算是在昆明城内,像商人家后院这样密集的花朵也是不多见。

木恬随手一指,商人就能报出名号,说这是哪家栽培的哪个品种,浇水施肥如何打理。下雨天需要盖上油布的有哪些,需要搬进室内的有哪些,还有哪几种不用管它。

问他这花好看在哪里,这一朵和那一朵看着差不多,价格却差了几倍,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寻思半天也答不到点子上,最后只说是夫人所爱。

夫人,木恬回想了一下,自打他和商人见面,凡有指代,他称呼阎蕊都是称夫人,绝没有姨娘、妾室这种虽合身份,但不算尊重的称谓。

虽然他这个‘夫人’既不是妻室,也不是良民。

木恬就绝不会这样,他是王府里长大的,尊就是尊,卑就是卑,没有明媒正娶,就不能以夫妻相称,所以他跟李妃说起闵渊,从来都是叫……我那相好的。

相好的算个什么,叫起来还没个婢妾尊重些。

木恬叫的不尊重,旁的人对他也就不尊重,又因为是木恬自己起头这么叫的,闵渊也没处说理去,叫他好好的清白出身,只能忍着这些不尊重忍了好多年。

忍到最后木恬和闵渊俩人竟然都忍习惯了这份不尊重,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有的时候听别的下人恭敬的称闵冉大人,木恬才会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下人们对闵冉有些太尊重了些,没有叫闵渊的时候那么随意。

商人也许是真爱阎蕊。

所以本应该出现在花园里的亭子会出现在后院正中央,亭子里会挂上逾制,但十分美丽的紫色纱帘。

后院里会摆满了本不该如此密集的出现在后院里的花草,以及几块显然是为了配合花草造景买来的假山石。

一路跑来云南,刚安好家,阎蕊的身上就会出现故乡旧都里现下正在贵女们之中流行的仿古圆领袍,一块料子,裁好了袍子,剩下的正好还能做成一顶小帽。

料子是裁袍子用的,上边的花纹很大,木恬一开始看商人头上的小帽还在纳闷这是什么花纹,怎的裁的稀碎,看见阎蕊身上的袍子,才知道商人的小帽上原来绣的是竹纹。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单看就是个俗物,一定要一对放在一起,才能看出好来。

这些举动在世俗上就是没规矩的,是不能做的。但看吧,一个小小的商人,他就是做了,那又如何呢,天也没有降下来雷来劈他。

出了门要受人约束,可在自家宅子里,商人就是老大,他想怎样就怎样,他自己不抱着这些破规矩不放,这些规矩就管不了他。

木恬就是想明白的太晚了。

李妃是个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人,他就也觉得必须要一板一眼循规蹈矩。

现在想想,李妃维护那些祖宗规矩,是因为她才是正妻嫡系,她不需要多余做任何事,只要维护祖宗规矩,就是维护她自己。

木恬这么搞是为了什么?

他和闵渊,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这些符合规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幸福或获得什么好处,他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

就只是单纯的用那些害了他十几年的规矩,又把闵渊害了而已。

木恬随手摸了摸伸进亭子里来的九重葛。

可惜的是,商人和风尘女的美好故事也到此结束了。

闵渊叫她快跑,她就跑了,早年她能扔下闵渊和商人跑了第一次,现在就能扔下商人自己跑第二次。

婊子无情嘛,自古都是这样的。

她看见这紫色的纱帘,也知道木恬是什么人,让木恬看到了商人家里有这个东西,是个人都知道商人怕是落不了好。

【她不会再回来了。】

木恬正这样想,就见阎蕊重新冲好了一壶茶,又来奉茶了。

【……】

“妾……”

“你给我拿个笔,再拿个印泥来。”

“啊?好、妾这就去拿。”

木恬忽然冒出来这一句,把阎蕊也给整不会了,愣了一下,才去书房拿了一支刚开好还没来得及用的新笔,沾好墨,跟印泥一起双手递了上去。

木恬掏出怀里商人递进王府的帖子,把帖子展开翻了个面,在背面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大字。

【着任阎蕊为修德堂掌籍女官,有司见此令者如见王命。】

末尾处跟春禧殿侍卫长印同一个地方的背面,也盖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四方小印。

【黔宁郡王印】

木恬这个王爵只是按亲王仪制来,实际上异姓王最高只能是郡王爵位。

大周从来就不存在什么镇南王,这只是叫习惯的雅称,昆明城里有且仅有一位的王爵,就是黔宁郡王。

所以镇南王府发出来的所有文书,背后盖着的也都是黔宁郡王和镇南军都督的大印。

“你字写的很好,王府里正缺一个矫书的女官,你拿着这个先去云南府把户籍改成官籍,十五号之前,到王府长史女官处去赴职吧。行了,本王累了……闵冉,起驾回府。”

没意思,所有人都有情有义的,只有他木恬像个冷血的坏东西。

木恬本想留个文书,给她脱了贱籍就完事了。可后来又一想,这个紫色的纱帘和青木的古亭还挺配的,就别叫他们把纱帘撤下来了。

一块月紫色的纱可不便宜,拆下来可惜了。

一路上木恬有点闷闷不乐,对街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了,拉着闵渊快步溜回春禧殿,回来了也不看呈报了,一头扎进被子里就说头疼,要休息。

闵渊就在旁边站着,听着他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这一滚,就把晚膳的时间也滚了过去。

“殿下……”

“嗯。怎么了。”

“谢殿下。”

【!】

这是闵渊醒过来之后头一次主动跟他说点什么。

闵渊谢他,这就是他做对了,做的好了。闵渊要表扬他向来都很克制,不会模糊王臣之间的界限(李妃也不许他模糊王臣之间的界限),代替云南百姓和军中将士谢他,这就是表扬了。

那他既然做的好了,要点奖励也很合情理。

“闵渊,我头疼,你快过来坐床边,让我枕一会。”

闵渊就听话的走到床边坐下,把木恬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的给他揉太阳穴。

木恬枕了一会,感觉头上暖洋洋的,很明显高过了人的体温,蒸的他晕乎乎的很舒服。

但只要木恬的头一动,碰到旁边的地方,就又是一阵冰凉。

闵渊身体里仅剩的一点点血,估计都在这了,用力沸腾起来,勉强能让木恬靠着的这一小块暖和起来,不能支持木恬来回乱滚。

木恬抱着闵渊的腰,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又躺了一会,木恬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一整天什么正事都不干。自己又爬起来,悻悻的跑到外头案子前,开始看今天积攒了一整天的呈报。

还是木恬坐着看,闵渊就在旁边给他伺候笔墨,偶尔看到跟禁庭卫有关的事宜,木恬都想问问闵渊的意见。

这个时候闵渊就又恢复了沉默,不肯跟木恬表达任何见解了。

*咕~

一天就吃了一顿饭,闵渊无所谓,木恬看呈报看到半夜,肚子还是不出意外的叫了起来。

“殿下,需要传膳吗?”

“别了,太晚了,大厨房和膳堂都歇了,别再把人都弄起来了。我记得今天不是买了饵块吗?我还没吃过那个,叫楚香去拿来我尝尝。”

“殿下,冷饵块粗硬,不经烘烤,或难以入口。”

“怕什么,这屋子里这么多蜡烛,还烤不熟一个饵块了?”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木恬在案子上看呈报,闵渊拿竹签叉着一块饵块用蜡烛烤。

闵渊也看不见烤的怎么样,只能是他形容了一下烤好的是什么样的,由木恬盯着看,看烤的差不多了就拿下来尝尝,没软就再放回去烤烤。

闵渊果真没骗他,这东西干吃是甜的!

木恬本身不爱吃甜食,但这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米香的甜味,正和他的胃口。

就是一件事,以后再不能用蜡烛烤东西了,有一股蜡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