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狭小,一时间两人竟打得不相上下。
单论武力,薛令瑜必然不是青萝的对手。
薛令瑜也知道这一点,并且她也知道,青萝不会真的用力。
打斗时,青萝几乎处处躲闪。
可她越退,薛令瑜便越得寸进尺。
掌风凌厉,双腿钳住青萝的腰,禁锢着青萝的行动。
即便如此,青萝也仍旧有办法逃脱。
薛令瑜的这些招数,于她而言不过是过家家一样。
只要她想结束这场打斗,随时都可以将薛令瑜摁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但这样的话,小公主的自尊心会受损,定然是不会饶过她的。
况且她怕薛令瑜因此而哭。
她是见识过薛令瑜在习武方面的要强。
即便是从前基本功不行,在铃萝教授了她剑法之后,几乎是日日雷打不动扎马步,起码半个时辰。
青萝也不知晓,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为何在习武这件事上如此执着?
分明她出门时,自然会有人保护她。
毕竟谁都知道,她们东华国的这位皇上,对这个胞妹是疼宠到了骨子里。
否则也不会从无相门中把自己找来,只为薛令瑜想来关山见见世面,凑个热闹。
青萝就像是薛令瑜的陪练。
一边让薛令瑜觉得自己快要赢了,一边又与她势均力敌地保持着平衡。
薛令瑜察觉到了青萝的退让与迁就,却并没有因此收敛,反倒愈发肆无忌惮,搞了一些歪门邪招出来。
譬如在单手去抓青萝肩膀的时候,趁青萝不备,一口咬在了青萝的肩膀上。
青萝吃痛,闷哼一声。
得逞的薛令瑜开心极了,于是故伎重施。
这一次青萝没有上当,反倒将她两只手都压在了床上。
薛令瑜想脚上发力,未曾想青萝直接预判到了她的行为,将她的双脚也压在床上。
这下薛令瑜是真动弹不得了。
她轻叹一声,表情无奈道:“好了,败给你了。你就是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才这样从容淡然。”
青萝见她认了输,这才将手和脚都松开。
孰料她刚躺在一旁,薛令瑜便直接翻身而起,整个人都往她身上压。
青萝下意识去抵挡,但在薛令瑜压上来之时,她的双臂张开,直接环抱住了薛令瑜。
薛令瑜的脑袋压在她的胸口,室内寂静。
青萝仿佛能听到薛令瑜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她比平时要快很多的心跳声,也可能是她自己的。
青萝的呼吸都变缓了,手落在薛令瑜柔顺的长发上,从上到下轻轻抚过。
那长发就像是水草一样,缠绕在她的手指尖。
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但此刻却让她心甘情愿。
薛令瑜颇为羡慕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青萝。”
青萝温声道:“若你想的话,我教给你。”
其实这个回答是青萝斟酌过的。
当薛令瑜这个问题出现后,青萝第一反应便是,在她死的时候,她会将所有的内力都传给薛令瑜。
那么薛令瑜会像她所期待的那样,变得武功高强。
但她直觉想想,薛令瑜应当不会想要得到这个答案,所以这番话藏在了她的心里。
不过,从前青萝倒是与铃萝这样讨论过。
毕竟她两竭尽全力,才练就了这一身武功。
而江湖之中高手犹如过江之鲫,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栽了。
所以死亡这件事对她们来说如影随形。
只不过她们并不能做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到对方,便只能约定。
若是恰好在出任务过程中与对方在一起,临死之前便要接收对方的全部内力。
给的人是一定会给的,就单看要的人是否愿意,毕竟会让人很有压力。
这是青萝的想法,她以为铃萝会欣然同意。
却未料想铃萝摇着头道:“我想要高强的武功,自己不会练吗?要你那点内力做什么?你得给我好好活着,你可是咱们无相门的招牌。”
青萝却只用了一句话说服她:“死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的人还要继续活着,武功越高,活下去的希望越大。”
铃萝因此同意了这件事。
但隔了好久,铃萝又跟她说:“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日复一日的活着,不过是徒增痛苦,有什么意思呢?”
那天铃萝喝了很多酒,来找她的时候醉醺醺的。
那双平时总笑起来的眼睛,看上去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