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非要带着我是什么意思,我和他们也不熟?”
“我和他们关系一般,又不能不去。想着你最近不是在京北,正好介绍人给你认识万一以后你留在国内用的上呢。”
萧暮云把头转向窗外,没理会谭乐湛的说辞。
到地方,谭乐湛推开门对屋内那群人说道:“不好意思大家,路上堵车,来晚了。另外我带了一个人来,不介意吧?”看似询问,实则是告知。
在座的人都笑着说:“怎么会,来者皆是友,人怎么会嫌朋友多呢。”
顾嘉树从座位上起身,对萧暮云伸出手,说道:“你好,顾嘉树。怎么称呼?”
萧暮云回握:“你好,萧暮云”
顾嘉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被《纽约时报》《卫报》评为‘新一代人中的天才’,十五岁获得日内瓦国际音乐比赛第一,随后又获得《留声机》年度专辑,曾在世界顶级音乐听的独奏会成为当时现象级演出。”
萧暮云惊讶他对他这么了解,寒暄道:“媒体有夸大成分,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谭乐湛给萧暮云解答道:“他家是做娱乐方面的,国内著名的娱乐公司就是他家的,最近国际上获奖的电影也是他家投资拍摄的。所以对国内外动态都比较清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能被他挖到公司,给他们家赚钱。”
萧暮云了解,打趣道:“那可能要让顾先生失望了,我有公司了。”
顾嘉树也开玩笑道:“萧先生的名气在外可比公司好用。”
夏天,开着空调也没开窗。人一多,加上一直散发着热气的热菜,不流通的空气屋内变有些闷得慌。
萧暮云来到露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人一到夜晚,情绪就轻而易举获得大脑的控制权,尤其是喜欢让人回忆过去。
萧暮云望着远处一样的灯火,不自觉就回想起很久之前的夜晚。
那个晚上,他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禾陌认真玩游戏的样子。他从这姑娘身上感到一股虎劲,所有的事情到她那里,都要争个第一,即使是玩游戏这样的小事。每件事都要争个高下活的也太累了,生活就是需要张弛有度也行,人时刻紧绷着迟早会坏掉的。
但在讨论舞剧的时候,他又从她身上感受到细腻,柔软。怎么会有人同时拥有这两种特质,更为关键的是这两种特质放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这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十分好奇,忍不住的去探究。当公司提出作为艺术监督者和她相处一个月时,他便没有拒绝。
那晚,他拒绝谭乐湛的提议时,看到禾陌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当时想着,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不能让人有遗憾,况且这遗憾他还有能力解决。
借着调整坐姿来到她身边,用手指给她敲了一段《月光》的旋律。比不上钢琴弹奏出来的,但怎么着也算是让她今晚上听到了,当时想着如果以后有机会,再用钢琴给她弹一遍。
选择《月光》是因为萧暮云觉得那晚月色很美,少见的让人陶醉,就像德彪西《月光》描述的那样。
想到这,萧暮云心里有一股冲动,想给禾陌打电话。
21:00禾陌这时候工作忙完了,他打开屏幕又息屏,来来回回,手一直在摩挲着手机,反反复复好多次。
最后,他还是顺从内心拨打禾陌的电话。
电话提示音“嘟--嘟--”在耳边想起,他全身紧张起来,期待禾陌接起电话,害怕她不接电话,内心在拉扯着。
几秒钟后,电话被对方接起。
这几秒让萧暮云感到异常的漫长。
萧暮云打来的时候禾陌刚结束和程欢的视频,看到来电联系人,她有些犹豫。
最终,禾陌还是接起电话,等了一会对面没有声音,她以为打错了便想要挂断电话。
对面说话了:“策划师小姐,你看到我给你的信吗?”声音带着放松时特有的慵懒。
禾陌听到久违的称呼,心跳有些加快。
她稳稳心神,说道:“收到了。”
萧暮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哦,是吗?我以为我找的信使消极怠工,没有将我郑重拜托给她的信,交到收件人手里呢,要不然两天手机怎么会一条消息都没有呢?”
禾陌有些哑口,不知如何以对。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她是故意没给他回消息的,这封信的像是情侣间的日常报备,不符合他们之家的关系。
萧暮云也不在意禾陌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策划师小姐,闵谷山今晚的月色好看吗?”
禾陌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回应道:“好看,今晚月色很美。”
“京北今晚的月色也很美!”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她的耳朵里,声音缱绻缠绵像情人间的呢喃,萦绕在禾陌周围。
挂断电话,萧暮云像是想到什么,点开天气预报,熟练的从京北切换到闵谷。
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笑的灿若星辰。
闵谷山区,天气多云,云量76%。
哪里又会看得见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