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租住的公寓藏匿在城市边缘地带,楼层不高,一居室的格局很简洁,却因价格亲民,透出几分独属于独居者的安稳。
音棠好奇地打量着他的私人空间,半晌才轻轻开口:“跟我梦见的不太一样。”
盛言把购物袋放在桌上,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你梦见过这里?那时你在做什么?”
音棠心尖一跳,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慌忙别开了视线。
那场不可言说的旖旎春梦,她该如何启齿?
音棠拎起食材,躲进了狭小的厨房,面对陌生的锅碗瓢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盛言很快跟了进来,利落地收拾好台面,然后拿起挂在墙边的围裙,低头熟练地系好带子。
音棠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奇地问:“你还会做饭?是搬出来住之后学的吗?”
“小时候就会了。那时候我妈下班晚,我自己随便做做。”盛言拿起一颗西红柿冲洗,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我很久没做了,我妈再婚后经常在家,轮不到我献丑。搬出来以后,我大多数时候都点外卖,所以等会儿可能不太好吃,你做好心理准备。”
音棠望着他在灶台前专注的侧影,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你亲自为我下厨,我肯定不会嫌弃的!”
盛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厨房里,水声哗哗,刀落砧板的笃笃声、油锅的滋滋声,交织成一首温馨的生活交响曲。
音棠认真地洗菜、切菜、淘米,盛言则在锅铲翻飞间掌控着节奏,时间在氤氲的香气和偶尔的笑语中悄然流逝。
过了许久,他们终于坐在小小的餐桌旁。虽然饿过了劲儿,但亲手参与的晚餐,每一口都带着别样的温情与满足。
音棠夹起一筷子色泽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送入口中,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大厨,这手艺真是绝了!”
盛言犹豫不定地问:“真的?”
音棠用力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真的,你做的都好吃!”
四目相对间,无需更多言语,无声的默契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两人一边轻声交谈,一边将这顿简单却无比珍贵的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音棠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当盛言收拾完厨房坐下时,她身子一歪,顺势倒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膝头,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定他:“盛言,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盛言呼吸停滞了一瞬,强作镇定道:“好,我睡沙发。”
音棠却不满地蹙起眉,撑起上半身,直直望进他眼底:“不,你可以睡床,我们一起。”
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从盛言身体深处窜起,血液仿佛尽数涌向了某个地方。
他的冲动与理智激烈交战,声音透出一丝挣扎:“你觉得我能把持住自己吗?”
音棠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唇畔:“为什么要把持呢?我也没有那么强的意志力,可能下一秒就把你吃了。”
盛言只觉口干舌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才这样的,万一清醒过来,也许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音棠抚摸着他紧绷的大腿,慢慢向内侧游移。
在理智崩塌的最后一刻,盛言猛地站了起来。
音棠眼中燃烧的火焰随之熄灭,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想要我吗?”
盛言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眼望向她:“不,我想,但不是今天!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是因为彼此心里难过而意气用事。”
音棠凄然一笑道:“那你未必把第一次看得太重要了,以后明明会有很多次,谁还会记得第一次是怎么回事呢?”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心头涌起一丝躁意与难堪:“既然你这么理智,今晚就睡沙发吧!我跟爸妈说一声,就洗洗睡了。”
盛言心头如同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但他没有再解释,沉默地从衣柜取出一套崭新的被子和床单铺好,就抱起自己的被褥,走向了客厅那窄小的沙发。
他见音棠坐在床边打字,却一直坐立不安,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片刻后,音棠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明朗隐含怒意的声音:“宝贝,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音棠飞快地编好了借口:“我在外面吃好了,今晚在舒窈家住,明天一天也有事,你们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