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曼柔高声道:“我们在梳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心路历程时,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四季更迭,所以写了这样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喜欢,谢谢。”
轻柔的钢琴前奏流泻而出,边曼柔的歌声随之响起,娓娓道来:“春风撞开了心门/我们写下第一个生涩的和声/你说要把梦种在聚光灯下/等它发芽……”
音棠的鼓点化作了细腻的笔触,耐心描摹着情感起伏,将那些难以言说的心绪融入每一个节拍里,为歌声铺陈出富有层次的底色。
乐声在余韵中缓缓消散。祁舟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上的成员:“你们的情感表达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腻动人,把四季的变迁都浓缩进一首歌里,内容非常丰富饱满。这是谁的想法?”
音棠忐忑地接过话筒:“是我。”
彭华翰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构思确实不错,很有想法。”
音棠眼睛一亮,俏皮地试探道:“彭老师,您之前说过开演唱会会联系我,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彭华翰没想到她会如此较真,一而再地当众提起他当时随口说的客套话。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恢复了从容:“当然作数啊!下周我让助理联系你,让你去后台观摩学习一下。”
音棠哪里懂得娱乐圈这些弯弯绕绕,听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彭老师!”
接着,尹桐的Nakka乐队登场,两组乐队一同站在舞台上,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最终结果。
结果并不意外,裂隙生花乐队这次的表现虽然可圈可点,获得了 397票;然而对手Nakka乐队更胜一筹,拿下了 420票。
导师投票环节,袁晋和祁舟都将票投给了表现稳健的Nakka乐队。彭华翰或许是出于之前承诺的些许尴尬,或许是对音棠构思的肯定,最终将票投给了裂隙生花乐队。但综合下来,她们在这一轮比赛中仍遗憾落败。
六进四两轮公演结束后,总成绩靠后的三支乐队将进入待定区。如果总成绩前三的乐队一致选择某位待定乐队的成员,该成员可直接随队晋级。
若无人选择,那么直到5月中旬第七次公演录制之前,节目组将发起网上投票,由观众票选出主唱、鼓手、吉他手、贝斯手各一名,组成第五支“复活乐队”。
这意味着,对于获胜的乐队,他们有充裕的时间打磨下一轮的作品。而对于待定区的选手们,等待她们的将是近半个月未知的煎熬。
她们无法确定自己的命运,更难以全心投入下一轮比赛的准备。因此,下次公演,她们必须全力以赴,击败尹桐的Nakka乐队,才能争取到更多观众的支持票,增加晋级的砝码。
音棠坐在候场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最后两支乐队的表演提不起丝毫兴趣。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只有对命运悬而未决的深重忧虑。
比赛终于结束,人群散去,音棠随人流挤进了晚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人满为患,她勉强抓住扶手,点开了手机里刚刚更新的节目。
就在她心神不宁地盯着屏幕时,忽然察觉到斜前方投来的几道目光。
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凑在一起,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不时地偷瞄她,小声议论:“哎,你看,是不是她啊?”
“有点像……”
音棠心头一紧,以为她们看到了那些关于她的谣言八卦,下意识就想转身避开。
然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已经鼓起勇气,几步走到她面前:“你好,请问你是沈音棠吗?”
音棠头皮一阵发麻,正想矢口否认,那女孩却已经看清了她的脸,惊喜地低呼:“原来真是你啊!你打鼓的样子好帅,我本来是冲着我家爱豆看的节目,结果完全被你圈粉了!”
她不好意思地补充:“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要是以后你火了,我也算是你最早的一批粉丝啦!”
音棠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女孩赶紧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音棠接过来,手微微发着颤,在那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那略显笨拙的字迹,她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热意,既兴奋又羞涩。
女孩的同伴也凑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她前两天还念叨,说看了你的表演,以后也想当鼓手去呢!”
音棠眼眶有些湿润,没想到自己在舞台上拼尽全力的模样,竟能如此真切地照亮另一个女孩的梦想。
她情不自禁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情不自禁地鼓励她:“加油,我看好你!”
几个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聊了许久。突然,一个女生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凑近小声问:“姐姐,你和那个盛言是不是真的啊?”
话音未落,旁边的女生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拐了她一下,飞快地岔开了话题。
没过两站,女生们到站了。她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头大声喊:“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车门关闭,载着那份纯粹的喜爱驶离。音棠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