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棠含糊地回答:“我梦见我们拿冠军了。”她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试图驱散梦中那让她心绪不宁的眼神。
边曼柔笑了笑,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了然让音棠更不自在了:“那挺好。”
回到排练室,几人刚合练了两遍,正找到点感觉,邱哲放在角落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他走过去接起,只听了片刻,脸色就蓦地沉下来。
“怎么了?”边曼柔停下拨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邱哲挂了电话,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焦虑:“我得先走,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急?”边曼柔眉头紧锁,“导师随时会过来看我们排练,你不能等会儿再走吗?”
邱哲的语速飞快,眼神里充满了对即将流落街头的恐惧:“等不了,房东带人把我租的隔断房砸了,说是有人举报违规群租,勒令立刻清退。我得立刻回去,不然连行李都保不住了。”
边曼柔看着邱哲焦灼的神情,只能艰难地开口:“那你处理完手头的事还回来吗?”
邱哲苦笑一声:“押金和房租估计都泡汤了,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得马上找房子,收拾东西,今天肯定赶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承诺道:“不过明天彩排之前我一定赶回来,咱们到时候抓紧时间合一遍,应该来得及。”
边曼柔无奈点头:“行,你快去吧,小心点。”
邱哲如蒙大赦,抓起背包冲了出去。
边曼柔疲惫地叹了口气,转向音棠和江雨:“总有突发状况,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顾,不可能永远耗在这里干等。”
她拿出手机,点开乐队群:“以后我们提前在群里约好排练时间,精确到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大家尽量准时,高效利用时间。有其他的事大家也先放放,你们觉得这样可行吗?”
音棠和江雨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眼下人都不齐,等导师来更是无从谈起。
边曼柔只得跟节目组工作人员解释情况,得到节目组的答复后,三人便默默收拾好乐器离开了。
走出电视台大楼时,日光还很热烈,她们却只能回家,心头沉甸甸的,充满对明天彩排的忧虑。
音棠刚踏进家门,手机屏幕便幽幽亮起,“SY”二字跃然其上:“你们今天结束得挺早。”
她用指尖迅速地敲击着屏幕:“嗯,队友家里突发状况,提前散了。”
那边秒回:“哦,本来想找你交流下排练心得的。”
不等她反应,下一句紧随而来:“对了,你知道我们胜哥和你们柔姐以前在一起过吗?”
音棠盯着屏幕,眉头微蹙。盛言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这看似八卦的试探,背后必有深意。她正觉烦躁,没好气地回复:“我知道,那又怎么了?”
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许久,才弹出一句:“没事。”
音棠没再深究,换了家居服,躺在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沙发上,满心忧虑难以疏解。见时间尚早,她烦躁地抓起手机,点开游戏图标,试图用虚拟世界的厮杀冲散现实的压力。
因她心绪不宁,操作频频失误。屏幕上一次次跳出“Game Over”的提示,挫败感如影随形。
右上角忽然亮起提示:您的好友“SY”已上线。她视若无睹,再次点开新一局,结果毫无悬念,再次惨败。
微信消息固执地弹出来,依然是他:“跟我组队。”
她装作没看见,手指正要按下“开始游戏”,一条新消息强势弹出:“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比赛的。”
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那条消息:“什么秘密?”
对面秒回:“没事,谁让你装看不见。”
音棠仿佛能看到对面他得逞的坏笑,对着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
盛言却异常执着:“我在游戏上邀请你了。”
她只得认命般叹了口气:“好啦,知道了。”然后点下接受邀请,两人的游戏角色组成了小队。
队伍聊天室里,他的指令简洁明了:“把声音打开。”
音棠并不理睬,坚持在聊天框敲字:“你们的排练也提前结束了?怎么有时间打游戏?”
对面没有回应。飞机掠过地图,他标记了跳伞点,示意她跟上。音棠偏要反其道而行,选了个偏远角落,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枪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她很快倒下。就在她以为又要重开一局时,一个身影敏捷地冲到她身边,迅速将她扶了起来,原来盛言已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她稳住心神,打开了话筒:“你有话要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控诉你抛弃队友。”
音棠“噗嗤”一声笑了,继续操作角色。奇怪的是,有了盛言在身旁掩护、支援,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消失了。
他精准的枪法,默契的配合,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二人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拿下了冠军。
看着屏幕上金光闪闪的“Winner”,音棠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刚放下手机,盛言的消息再次抵达:“别担心彩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