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宿舍
祁思把四份打印出来的企划书“啪”地拍在桌上:“来,起名。”
易临喻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爬起来,眯眼念:“《物理公式与十四行诗》?”
“太文艺。”秦淞已经在电脑前喝豆浆,“像学术论文。”
“《他的数据我的诗》?”习攸从阳台洗漱回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像歌词。”祁思摇头,“要简洁,两个字最好。”
四人沉默。宿舍里只有秦淞敲键盘的咔嗒声,和窗外早课学生的喧闹。
“《同学》?”易临喻突然说。
“太普通。”
“《同频》?”
“像收音机广告。”
秦淞停下打字,推了推眼镜:“核心是什么?是两种思维方式的碰撞与融合。理性和感性,数据和诗意。”
“那叫……”祁思抓头发,“《数与诗》?”
“像小学数学教材。”易临喻吐槽。
习攸擦干脸,坐到易临喻床边:“青涩的恋爱。”
“青涩……”祁思重复,“青……《青涩》?”
“太直白。”秦淞说,“但‘青’字可以留。”
易临喻眼睛一亮:“《青恋》——青春之恋,青涩之恋。”
空气安静了三秒。
“这个好。”祁思先点头,“简洁,好听,有想象空间。”
秦淞在电脑上打出这两个字,放大,加粗:“《青恋》。可以。”
习攸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轻轻点头。
“定了。”祁思拍板,“秦淞,你负责细化剧本。习攸和易临喻,你们听秦淞讲人物设定,找感觉。我拉分镜和拍摄计划表。”
上午十点·图书馆自习区
四人占了角落的长桌。秦淞的笔记本电脑连着小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出人物关系图。
“陆征,物理系大三。”秦淞用激光笔点着投影,“性格关键词:秩序、理性、隐藏的温柔。童年经历:父亲早逝,母亲打三份工供他上学,所以他相信‘一切必须可控’。”
易临喻举手:“他有什么小动作?”
“咬笔帽——焦虑时。摸耳垂——紧张或说谎时。还有,”秦淞看向他,“他看程眠时,会不自觉地调整眼镜——其实他没近视,戴平光镜是为了显得‘专业’。”
习攸微微侧头:“程眠呢?”
“程眠,中文系大二。”秦淞切到下一页,“性格关键词:敏感、细腻、表面的平静。父母都是中学语文老师,家庭温暖但平淡,所以他渴望‘不平凡的心动’。”
“小动作?”
“推眼镜时指尖会停顿——在思考如何表达。看书时无意识咬下唇——沉浸时的习惯。还有,”秦淞看向习攸,“他写东西时左手会轻轻敲桌面,像在打节拍。”
易临喻和习攸对视一眼。两人都在默默记这些细节——这是他们将要成为的人。
“初遇场景。”秦淞切到分镜草稿,“凌晨五点二十,食堂后厨。陆征在搬菜筐,程眠来找水杯。对话不超过三句,但要有眼神接触——陆征看见程眠眼下的黑眼圈,程眠看见陆征手背的冻疮。”
祁思在旁边速写构图:“光怎么打?”
“冷蓝调。”易临喻脱口而出,“天没亮,只有后厨的白炽灯,要在程眠轮廓上打一道微弱的逆光,让他看起来像……像晨雾里的一道影子。”
秦淞点头记下:“第二场,图书馆罚金戏。关键不是台词,是程眠垫钱时那一秒的停顿——他钱包里其实也只有三块钱零钱。”
“他为什么垫?”习攸问。
“因为……”秦淞想了想,“因为陆征数硬币时,手指在抖。程眠看见了,所以做了这个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易临喻摸着下巴:“那陆征的反应呢?”
“他当晚在实验记录本上写:‘样本C(程眠)行为偏离常规模型,需进一步观察。’然后划掉,重写:‘他手指很白。’”
四人同时笑了。那是创作者发现好细节时的会心一笑。
下午两点·导演系排练室
祁思把分镜草图贴满了整面墙。
“拍摄周期:四周。第一周校园日常,第二周关系推进,第三周冲突,第四周收尾。”他指着日历,“每天预算不能超五千,胶卷用之前剩的加上新买的二十卷,数码辅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