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了半个多月,快到皇帝暂时的行宫的代都时,路过一个小镇,似乎正在举行什么集会,方宴和方锦逸忙着挑选回家送给阿娘的礼物,方宴不免忧心:“你阿娘近年来身子虚,咳疾一直未好。”罗婉婉也跟在一旁,也担忧起来:“阿姑是旧疾?”方宴也不想惹得两人徒增担心:“是,不过我走时已经好了大半,想来应是无事。”
方锦逸去小庙求了个平安符,又给阿娘买了个漂亮的簪子,因为双方都怕对方偷自己的想法,两人各分两路准备礼物。方锦逸买好后路上遇到坐在茶摊喝茶的萧辞。
闪身坐在他旁边:“呀,大人竟然在体验民情?”方锦逸眯着眼睛笑着。
萧辞抬眸看着他,轻笑:“东西买好了?”
方锦逸张了张口,萧辞将茶杯斟满,骨节分明的手指抬着茶杯,微微倾斜。
方锦逸喝了几口,萧辞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是体验民情,不是特意在这等你。”方锦逸从侧面椅子挪过去,与他坐在一排,拿出自己挑好的簪子:“这个漂亮吧?我特意找小镇上最好的手艺人,挑的半成品让他做的。”萧辞接过去,看了看赞叹:“嗯,很漂亮。金丝绞的很精细。”
萧辞还给方锦逸,让他好好收着,撑着脸颊看着面前人:“最近见你兴奋的睡不好?”
方锦逸正用将簪子仔细放在木盒中:“嗯,阿爹说,见过陛下后,就回去找阿娘。”想起什么“啊,我忘记我的猫了!明承在你那里如何?”萧辞喝了一口茶:“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方锦逸握住萧辞的另一只手,上下晃了晃:“多谢萧大将军养猫之恩!方某没齿难忘!”
萧辞被他晃得手都要握不稳杯子了,放下茶杯“放心,养的很好。不过等你去找你阿娘时候,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两人说着往回走,走到一半,萧辞才犹豫着拿出一个香囊:“这是用来安神的。”方锦逸好奇的看着:“送我的?”萧辞低头,将香囊系在他腰上:“嗯。”方锦逸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香囊。
“你不喜欢?”萧辞垂眸看着他的神色。系上的动作也顿了顿。方锦逸惊讶:“怎么会?”小心的摸了摸香囊,抬眸看着他,弯着眼睛:“萧辞!我很喜欢!”
渐渐的快到代都了,萧辞脸色有些难看,方锦逸以为他路上颠簸或者风寒,围着方宴的小蜜蜂又成为萧辞的小蜜蜂了。
萧辞进了马车,车窗升起一丝烟雾,方锦逸知道这是他要占卜,骑着马在周围警戒,一路上遇到许多土匪和乱军,方锦逸这一军队虽然没被为难,但是也差点被抢了几车军需。萧辞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方锦逸被叫进去。
方宴看着两人,走近李元:“他们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吗?”李元见怪不怪:“对呀,在京都的时候,锦哥还住在萧将军府上呢。”
马车内,方锦逸闻到一丝血腥,周围烟雾缭绕,方锦逸看不太清萧辞的脸色,萧辞握住方锦逸的手腕,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说话:“走……”
军队突然停下。
“国师大人,老国师危在旦夕,请国师大人先行!”一行人挡住军队,恭恭敬敬的候在路边。
方锦逸一怔,掀开车帘,看到前方几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在路中间,前首的男子举着老国师的腰佩玉符。
萧辞紧紧握着方锦逸的手腕,马车内的烟雾更加缭绕,方锦逸有点担心的四处搜寻:“着了?”
萧辞一手将方锦逸拉近:“t……”萧辞的口中渐渐渗出血来。方锦逸侧头看着萧辞已经惨白的脸。
黑衣男子见马车里迟迟不动:“大人!老国师让属下为您带了一句话:天下神器,不可为执。”
萧辞紧紧抓着方锦逸,方锦逸察觉到他不寻常的行为,对着外面:“老国师自然重要,但是陛下口谕需要军队入代都汇报军情。将军需随军入代都,难道你们违抗陛下旨意不成?”
方宴见此,立刻上前,手握圣旨,神色严肃:“陛下圣旨在此。”
黑衣男子也只是单膝跪在路上。
萧辞垂着眸,将方锦逸的手拉在脸颊轻轻蹭了蹭。方锦逸指尖微动,咬了咬牙,想立刻出了马车硬刚。萧辞把人拉了回来,忍了许久,伸出手指摸了摸方锦逸的脸颊,萧辞发不出声音,只能动了动唇,又愤又悲,落下眼泪。
方锦逸愣愣的看着他,心脏砰砰的跳,此刻也听不到罗婉婉和李元带人驱赶的声音。
萧辞下了车,方锦逸愣在车里,过了一会才匆匆下车,看到萧辞骑上马。
方锦逸站在军队前:“萧辞!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