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地面轻点,菘蓝顺利和传送阵建立感应,迫不及待打开空间直奔雪山。
隐去身形,她悄声靠近,没想到这么一会时间,雪怪适应的倒是不错。大雪怪神色柔和,轻轻将积雪堆成一个小型冰屋,宽厚的手掌仔细护着正在雪地里打滚的幼崽。没了守护冰魄晶的任务,雪怪卸下防备,反而比原先更多出几分生命力。
唇角不自觉荡开一抹笑意,菘蓝沉浸在这份温馨中。
这里虽然灵气充裕,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了!
灵光一现,完美的计划在脑中浮现。
为了不打扰它们一家,菘蓝当机立断,并未使用声势浩大的法术,而是召出许久未用法杖飞身至山脚下。
袖袍轻挥,冰魄晶漂浮在半空。以杖为笔,霜色的冰雪之力精准落在岩壁上,不出半刻,一个宽敞圆润的冰窟出现在眼前——菘蓝大致还原了秘境的结构,剔除了那些危险的冰锥。法杖凌空一点,冰魄晶随即飞向深处,嵌入她准备好的柱台后消失不见。
天地灵物,与其随身携带,不如将它“物归原主”。
空气荡开涟漪,温润的光华渗入冰墙,菘蓝先前带走黯淡无光的蓝色晶体再度绽放光芒,随后扩散到整个冰窟。细碎的冰灵晶蔓延整片洞壁,微微闪烁的光芒好像天上的星河。
菘蓝呆站在洞口,看着这奇妙的景象,眸中辉光流转。
雪怪察觉到能量波动,踱步探入冰窟中。左瞧右瞧,最后望向菘蓝的位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小雪怪纷纷抬头,踩着它的步子,一个接一个,摇摇晃晃滚进洞里。在大雪怪身边蜷成许多白色小团子,安然睡去。
菘蓝朝它点头,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回到小屋,小白叼着一个玉盒兴冲冲扑上来:“这个怎么样?”
临走前菘蓝便打算将秘境得到的奖励存在空间内,只是避毒珠为世间至毒,随意收纳担心出现意外,这玉盒倒是正好。仔细端详一番,菘蓝把它合拢,顺手搁在木架上。
推开窗发出“嘎吱”一声,小院安详依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她伸了个懒腰,疲惫一扫而空。
“继续加油!”
她给自己鼓劲。
……
刚一步踏出温暖宜人的空间,热浪扑面而来,重重砸在她脸上。
举目远眺,是无垠的金黄。天空看不见一丝云彩,太阳高悬,滚烫的气息让她呼吸一滞,极寒到极热的温差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甚至来不及为打赌输掉的鲜花饼悲伤,小白被这可怕的温度吹昏了头,急忙缩到菘蓝的影子下方。
她同情地看着小白:毛茸茸的……这该多热啊。
试探性前进几米,干燥的热风卷起沙砾,体内的水分仿佛被蒸干,刮过皮肤带来轻微痒意和刺痛。空气由于高温炙烤扭曲变形,无法判断前路,沙地滚烫,隔着法靴也能感受到惊人的热量。
风沙不停,菘蓝眯起双眼,急忙调动冰魄晶。极寒之力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覆盖全身,再加上法衣调节,勉强隔绝了炽热无处不在的侵袭。
“小主人……”
菘蓝是轻松了,剩下小白无助的哀嚎。
毫不犹豫的,它放弃了自己前进的想法,老老实实趴到菘蓝肩上躺平。
一抹绿色带着白狐在沙漠漫无目的的跋涉。
起初还有几块岩石用来歇脚,走走停停,体力勉强可以支撑。愈发深入后,周围只剩下连绵不断的沙丘和偶尔出现“刷存在感”的仙人掌。
没有路,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可以称作为标志物的东西。
天地间只剩下灼目的金黄和永不变换的湛蓝天空。
细沙十分柔软,每走一步都微微下陷,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流沙。虚无感悄然而生,时间在一成不变的景象中变得模糊。
“我们…走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
沙哑的声音让菘蓝自己也吓了一跳。吸入的空气灼烧着本就干涩的喉咙,一说话便止不住咳嗽。
“不……知道。”
“也许一两…天吧?”
肩头的小白奄奄一息,耳朵耷拉着,尾巴都没力气晃动,吐出半截舌头尝试缓解燥热。
“才两天???”菘蓝夸张地张大了嘴,见小白歪头倒在她肩上,也不再浪费体力和它扯皮。
继续前进吧,越是关注时间,这份炽热只会变得愈发难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