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拒绝宋回。
他对宋回不是早就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情绪?
就算他们发生了关系,但那只是□□上的关系。难道还会影响情感吗?
又或许,其实他对宋回一直……
顾直温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尽管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难免显得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蔡盛舟看出了他不在状态,关心:“身体不舒服吗?”
顾直温回过神,忙摇头:“没有。”
“那……是和我用餐不愉快?”
“……没有。”
“开个玩笑。直温,这个蟹肉饼味道不错。”
蔡盛舟笑了笑,然后安静地吃着饭。
忽然,他问:
“直温,你原谅宋回了吗?”
对于蔡盛舟的问题,顾直温并不意外。甚至说在门口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想到了,蔡盛舟迟早会问的。
“我和他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吗?”蔡盛舟反问,“在我看来,他刻意接近你,蓄意算计你。就是这样而已。”
顾直温:“……”
“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直温,你已经上过一次当,还要上第二次当吗?”
服务生端来甜品,打断了蔡盛舟的话。
在这片刻的沉默后,顾直温说:“我明白的。”
宋回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被咬过一次,怎么敢再去靠近?
他不想和蔡盛舟谈论这个话题。
“学长,那晚的事,你不是说要好好谈谈吗?”
蔡盛舟拿叉子的手一顿。随后,他放下叉子,抿了一口白葡萄酒,然后用餐巾轻擦了一下嘴。
“直温,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顾直温心中一沉。
“我也还是那句话。学长,我只拿你当朋友。”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蔡盛舟苦笑了一下,“你不告而别,那么着急地离开Y国。我知道那晚的事让你无法接受,所以这一年来都没有来打扰你。我以为一年过去会有所改变,所以回国我马上就来A市找你了。”
蔡盛舟的剖白让顾直温不由得想起一年前的冬夜,他在车上不顾自己的意愿抱住自己。
过去了那么久,当时惊慌不适的感觉依旧清晰。
“那晚的事再向你说声抱歉。”蔡盛舟一眼看出了顾直温在想什么,“我不该强迫你,把你关在车里。以后不会这样了。”
“直温,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拿我当朋友。”
顾直温可以继续把他当朋友,那他呢,他把顾直温当什么?
他没有说。
双方都心知肚明。
一番交谈下来,美味的晚餐也失去了兴致。
吃得差不多了,顾直温起身告别。
蔡盛舟:“我送你。”
顾直温:“我想自己回去。”
蔡盛舟知道顾直温的顾虑。今晚借着这顿饭再次表达心意,分量已经足够了。对顾直温需要徐徐图之,就像温水煮青蛙,逼得太紧没有好处。
一年前的失败已经给了他教训。
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
吃完晚饭七点多钟,夜色已经一片深重。
夜晚的温度降得格外厉害,风吹来像冷刀子刮在脸上一样生疼。
街道上没什么人。顾直温双手拢在衣兜里,低着头往家里赶。
刚要进小区门口,他注意到坐在花坛边上的一道身影。
灰色的身影背对他,隐没在路灯难以照到的角落,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身影转了过来。
青年脸上露出惊喜。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很晚才会回来。”
走近了,顾直温才发现他的鼻尖被冻得通红,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
宋回递过来一个袋子:“给你的。”
顾直温看了眼,竟是一条红色的围巾。比他原先的那条更鲜艳一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弄脏了你的围巾。我买了条新的赔给你。”宋回说,“颜色不好找,只能找到同样红色系的。”
“你不用给我买。”顾直温把围巾还给他,“我还有。”
宋回态度坚决:“你收了我就走。要是不收,我就一直守在这里。”
顾直温:“……”
最后,他收下了围巾,宋回也如自己说的那样走了。
回到家后,他拿出围巾,在明亮的灯光下观察。
围巾和他原来那条是同一个牌子,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那个牌子的围巾好几年前就绝版了,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客观上讲宋回能买到这个牌子颜色类似的围巾并不容易,应该花费了一番功夫。
脑海中划过这样的想法后,顾直温赶紧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酷起来,不要同情心作祟。
他本来就没想要这条围巾,是宋回非要塞给他的。
囫囵把围巾塞回袋子,思索了一会儿,他把袋子放进了衣柜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