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聪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直温，祈求他的原谅。

见牧聪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宋回脸色阴沉了几分。

“牧聪。”顾直温的声音带着疏离，“周证名早就不是我的助理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们之间回不到以前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

望着顾直温离去的背影，牧聪心中绝望，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正失魂落魄，注意到宋回还在，他脸上又换了一副表情。

“你也别得意。就算你和顾先生上床了，我看他对你也没有那么特别。”

宋回瞟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跟上了顾直温。

就像看到路边的野草，没有丝毫关注的兴趣，也毫不在意。

牧聪：“……”

在和牧聪说到回不到以前时，顾直温脑海中莫名想到了宋回，想到了宋回以前做的那些事，心情忽地差了起来，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想见宋回。

走了几步，他把情绪平复下来，放慢脚步。

毕竟已经做出了承诺。

“顾直温！”

身后宋回在呼唤他的名字。随后，响起宋回倒抽冷气的声音。

脚步顿了一下，顾直温转身，看到青年小跑过来，脚步趔趄。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顾直温停了下来，看向宋回，眸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让你猜对了。如果牧聪没撒谎，真的是周证名要害我。”

顾直温的怀疑让宋回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但一切都是自找的，谁让他曾经辜负了顾直温的信任。

他扯了扯嘴角：“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顾直温的怀疑也只是一闪而过。按照牧聪的说法，周证名不过是要毁他的名声。

如果宋回真的和周证名一伙，没必要从牧聪手中把他带走。而且如果不是宋回，周证名的计谋就得逞了。

但是只凭牧聪的一面之词，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宋回观察顾直温的脸色：“我明天就要回S市了，今天见你是想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顾直温点头，见他的步伐缓慢迟钝，忍不住问：“你……不休息？”

宋回理解了顾直温的意思，低下头：“会慢慢恢复的。今天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他们找了一家面馆吃饭。

顾直温第一次来这家面馆，等上菜后才发现面食里都有胡萝卜丁。

正要把胡萝卜挑出来，宋回把自己的碗移了过来。

“给我吧。”

他递碗的动作、说的话，面前的场景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在那个团建中午，他们坐在窗边用餐，阳光落入宋回的眉眼，明媚又耀眼。

昨天早上从酒店醒过来，因为太过意外，顾直温慌慌张张就离开了。经过了一天时间，他想了很多，觉得该跟宋回心平气和地说清楚。

他把碗推回去。

“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你要是想要其他的补偿也可以。”

“我说了，我不要其他的。”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我们就两清了？”

见他如此迫切想要清了他们间的纠葛，宋回默了默：“你可以这么想。”

顾直温开始低头挑胡萝卜。

刚挑出三块萝卜丁，宋回的碗又递了过来。

“还是给我吧，我只是觉得太浪费了，没有别的意思。”

顾直温犹豫片刻，把萝卜丁挑到了宋回碗里。

不一会儿，宋回的面上就铺了一层红色的胡萝卜。他把面和萝卜搅拌均匀，问：“关于周证名，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调查清楚的。”顾直温看了眼他，“你不需要插手。”

宋回没说话，吃了一口面。

……

在宋回走后，顾直温联系了灰线，让他帮忙查周证名。

做生意一回生二回熟，尤其是顾直温这样一个大方爽快的老板，灰线满口答应，承诺三天内给结果。

两天后，顾直温就收到了灰线的答复。

据灰线调查，在顾直温被下药的几天前，周证名去足浴店找过牧聪。而且周证名还从某个药贩那里买过一瓶可以让人失去意识加催情的药。

结果很明确了。

新仇旧帐加在一起，要是再忍下去，谁都认为他好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