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人从旁边的电梯走出来。

余光中瞥到的那道身影很眼熟。

像……宋回带来的助理杨木。

看错了吧。总不会这么巧，宋回刚好也住这家酒店。

压下心中的念头，他和楚泽央一起走进电梯。

……

楚泽央订的房间很宽敞。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给沙发和地板铺了一层金衣。

“房间不错！”

楚泽央环顾了一圈环境，目露满意。

在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后，下午顾直温带楚泽央去了A市的名胜景点。

考虑到楚泽央身体原因，他们的安排很轻松，不用走太久。

尽管如此，楚泽央还是时不时抱怨。当然不是抱怨顾直温，而是他那个男朋友。

“直温，我一直好奇，你是1，还是0？”

顾直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明白楚泽央的意思。

他轻咳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你毕竟连恋爱都没谈过。”楚泽央耸耸肩，对他语重心长地嘱咐，“虽然我觉得你是0，但这种事不好说。如果你是1，办事的时候一定要温柔，不能只顾着自己爽，知道吗？”

顾直温：“……”

看得出来楚泽央的怨气确实不少。

在顾直温看来，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1是0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跟你男朋友提过吗……让他温柔一点？”

他问。

“提过啊。但是真到了那时候哪能控制。”楚泽央一张乖巧的圆脸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看不宜再深入下去，顾直温撇开头，转移了话题。

……

途中，他们被一家乐高店吸引，临时起意买了一套乐高钢琴。晚上，两个人就在酒店开始组装。

月上中天，顾直温打了个哈欠。

已经凌晨一点了。

楚泽央：“别走了，在我这儿睡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出发。你也省得跑来跑去。”

顾直温犹豫了一下：“但……我需要买一些东西。”

楚泽央好奇地看着他。

顾直温拿起手机，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页面上是一些待下单的一次性用品：床单、枕垫、毛巾、浴袍……

“一次性被套你可以接受吗？”

楚泽央订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顾直温不清楚对方可不可以接受使用一次性被套。

看到订单页一长条的用品，楚泽央第一次对顾直温的洁癖有了具体化的认识。

“当然可以。”他说。

于是，顾直温放心地下单了。

等买的东西送到后，他们就收拾睡觉了。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楚泽央是晚上的飞机。玩了一天后，顾直温送他去机场。

告别前，楚泽央嘱咐他：“钢琴就拜托你了。”

“嗯。”顾直温答应，“拼完了拍照片给你。”

他们的乐高钢琴完工了一半，剩下的没时间拼，楚泽央全部交给了顾直温。

从机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门口的面包店马上就要打烊了，经过的时候，顾直温忽然有点馋了，在路边停下，去买了袋面包。

面包店里只有牧聪一个店员。

付完钱，牧聪从后面的柜台上拿了一块巧克力味的小甜点。

“这是送的。”牧聪笑着说，“你喜欢这个口味吗？不喜欢的话我换一个，还有草莓、葡萄、橘子口味的。”

怕顾直温拒绝，他又说：“别客气，这些甜点今天卖不完我也要拿回家，剩下的都会处理掉。”

见他神色带着期盼，顾直温于是说：“帮我换个橘子口味的吧。”

闻言，牧聪脸上笑意更甚，麻利地给他换了一个橘子口味的甜点。

“谢谢。”

“不客气。”

牧聪还想和顾直温说会儿话，但门口的风铃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看到门口进来的人，顾直温眼中情绪震荡了一下，飞快接过袋子，匆匆转身离开。

在他即将推开玻璃门时，新来的那个客人叫住了他。

“顾直温。”

听到这个声音，顾直温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袋子。

身形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理睬对方，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一声风铃声后，随即又是一声。

……

盯着先后走出去的两个人，牧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