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画下了“凤契”的原始符号,旁边标注“同心、对抗蚀梦之雾”。
接着是“伪神·曦”,箭头指向被篡改的凤契,标注“背叛、寻求力量、收割容器”。
然后是“蚀梦之雾”,与伪神对立,标注“吞噬存在、阻挠曦与吾等”。
再是“幕后黑手”,箭头同时指向谢霜折和宴九霄,标注“策划者?与曦关系?目的?”
最后是“青云门禁地”,被一个大圈框起,打上问号。
宴九霄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不时补充细节:“那老鲛人说过,曦是被雾气侵蚀后才堕落的。也就是说,雾气和曦本是对头,但现在看来,那持镜的杂碎,似乎既能一定程度上驱动雾气,又与曦的目标有重合之处?”
谢霜折点头,在“幕后黑手”与“蚀梦之雾”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利用?合作?”。又在“幕后黑手”与“伪神·曦”之间画了条线,标注“敌对?操纵?同一?”。
“还有我们的记忆。”谢霜折笔尖点在“谢家灭门”和“祭坛实验”上,“都出现了镇魔镜。若为同一人,他既能动用仙门至宝,又能策划魔域相关的实验……其身份和能量,远超想象。”
“青云门内,有这等权限和实力的人,不多。”宴九霄红瞳冰冷,一个个排除,“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还是……那个一直闭关不出的掌门,清虚老道?”
谢霜折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尊他……常年闭关,我已百年未见其真容。”这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宴九霄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指向岩壁上那个代表他们二人的、因魂魄交融而几乎重叠的符号:“那镜子照出的东西……‘同魂共魄’……这又意味着什么?仅仅是凤契和血液交融的结果?”
谢霜折凝视着那个符号,缓缓摇头:“恐怕不止。凤契是外力,血液是媒介。镜魇映照出的,是我们魂魄本源的变化。或许……我们被选为‘容器’,不仅仅是因为力量属性,更因为我们的魂魄,本就特殊,甚至……互补?”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他们的魂魄本就特殊,那所谓的“神嗣计划”,所谓的婚契,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们本源的巨大阴谋?
“还有一个问题,”宴九霄忽然道,指向那缕被谢霜折收起的烬火,“这玩意‘认可’我们,是因为我们逆转了它。但蚀梦之雾和烬火,按理说是曦的敌人。它们为何会听命于那个持镜的杂碎来袭击我们?除非……”
“除非那持镜者,与雾气之间,并非简单的利用关系。”谢霜折接上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他也被雾气侵蚀了,只是方式与曦不同?又或者,他掌握了某种控制甚至奴役雾气的方法?”
线索纷乱如麻,真相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但经过这番梳理,敌人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一个隐藏在仙门高层,可能手持镇魔镜,与伪神曦敌对却又目标部分重合,可能与被侵蚀的蚀梦之雾有诡异联系,策划了他们百年悲剧的……神秘存在。
“看来,青云门这一趟,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了。”宴九霄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魔刀·焚寂在他手中发出嗜血的嗡鸣。
谢霜折挥手抹去岩壁上的痕迹,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坚定。
“走吧。”
两人走出洞穴,晨曦已彻底驱散了夜色,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明亮。他们身后是那片被烬火抹平的死亡之域,前方是通往真相与复仇的荆棘之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懵懂的棋子。
而是执棋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