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淮的声音突然像融在风里一样,“我想让你去。”
他以为秦煦会惊讶,会疑惑,没想到秦煦倒有些难过。
“没想到你还在生气。”秦煦叹了口气,“报仇也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想让我去晒太阳就说。”
亏他刚刚还想着两个人的关系,柏淮太令他伤心了。
他赢了。
柏淮拿出手机打着灯,听到这话没忍住也吐出口气。“你腰还疼吗?自己多按按,别总是吃止疼药。”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秦煦转过脸,眼睛被刺得闭起来。“放下心中的执念,本座真的知错了。”
“师尊。”柏淮放下手机关掉手电筒,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知不知道,不喝水就吃药说话是苦的?”
上层楼梯口有一个小窗户,些许微弱的月光透到下层。
柏淮的脸部若隐若现,嘴唇的轮廓分明,被手指碰的时候还有回弹。
还挺软,秦煦突然想到。
有股热气从脚底窜上来,秦煦猛的推开对方钻进门里。“滚!你真不要脸。”
柏淮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被大力关上的门,“你要热水袋吗?”
“要!”
秦煦背靠着门板用力揉着脸,耳朵上的红痣有些肿胀的痒。
他把校服往沙发上一甩走进卧室。
都怪那个破广告,明天他就去撕了,粉粉碎那种!
柏淮没有去找热水袋,他先站在林忆莲的门前站了几秒,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声响才放下心。
最近都没有自己跑到别的地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让她改变了主意。
秦煦随便拿了件衣服,他洗澡才洗一半。
“你干事怎么这么出乎意料的?”他扯扯沾在皮肤上的湿衣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我刚刚还等了你几分钟,看你没来就去洗澡,结果你现在又来了。”
他拿的这件睡衣还正好是蚕丝的,沾上水透着肉色。
“怎么不说话?”他抬起头,顺着柏淮的视线落到自己松开的扣子上。
因为自己半弯着腰,里面半截身子都可以看完了。
秦煦:“你看什么呢?”
他皮笑肉不笑着,手指掐住对方拿着热水袋的手上。
“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柏淮吃痛的皱起眉,“你怎么总喜欢湿着见人。”
很好,秦煦又想歪了。
刚刚的澡白洗了。
他一把抢过热水袋关上门。“滚!”
柏淮一只手撑住门,另一只手捂住脸。
脸上的热意比手心都烫。
他一开始没想看,可是秦煦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所以他很快注意到了。
对方的伤确实不小,但是柏淮好像只注意到了皮肤上慢慢滑下去的水滴和因为呼吸有些急促而起伏的胸腔。
第二天早上,叶鸣扬嘀咕着:“考个试至于紧张到出那么多汗吗?都洗了个澡还。”
“你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书。”秦煦打了个哈欠,倚住墙。
柏淮昨天晚上不知道干什么了,早上到班之后就一直睡。
“我到最后两科的时候都放平了。”叶鸣扬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倒是你,别等会考英语睡着了。”
秦煦转过头看风景,“怎么可能。”
他真的睡着了,还是赵知砚喊的。
对方可能做完发现他还没动就把他戳醒了。
秦煦在30分钟里做完了一整张,听力是他看着题乱选的。
他刚点下最后一个点答题卡就被赵知砚收走了。
“谢谢。”
今天赵知砚带了个银丝边眼镜,显得脸更圆了。
笑起来跟包子裂开个口一样,“没事。”
秦煦还是参加了,国旗队老师看他长得好还让他甩旗。
于是他不仅要学踢正步,还要学着把旗抛开。
天黑了才被放走,秦煦拖着半残的腿和全麻的手臂,刚走进班门就看见柏淮盯着自己。
他在心里飘了几句脏话随后笑着坐下,“柏淮,你直说,想让我怎样。”
“我没想到这次就这么严格。”柏淮推过去几张卷子,“帮你做好笔记了,有不懂的来问我,算是弥补过失了。”
秦煦嘴角僵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他咳了几声。
“没事,谢谢你。”
“啧啧啧。”叶鸣扬举起自己的,“哇塞,好奇怪。感觉需要一些笔记呢。”
“小事儿。”林渊拿过去。
“我靠?没吃错药吧。”叶鸣扬看了一眼就开始了和林渊的抢夺,“傻逼,你在我这上面画那么多屎干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
“画点你的同类怎么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林渊松开手,叶鸣扬一个用力跌到他身上。“呃。”
“你,你!”林渊甩了他一巴掌,“你压哪里了!”
叶鸣扬又开始犯贱了,他抿住试卷边缘。“林渊哥哥好凶哦。”
“滚!贱人!”
秦煦和柏淮在前面看着。
秦煦:“现在是上课吧?”
柏淮:“吵到你了?”
秦煦忍住笑,“不是,你往右看。”
教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静悄悄,右边第二个窗户正站着一个人。
李立新走进来,“咳咳,有些同学自习课很不老实啊。”
被他这句话一激,其他人开始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