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哎，你看你手不是接着了，快吃，挺好吃的。”

柏淮闭着一只眼把东西扔到自己嘴里，“谢谢。”

“呵呵。”秦煦瞥到旁边有家餐馆，“你妈还在家吗？”

“她给我打电话说去找工作了。”

秦煦拉着柏淮走进去，“你也别回去做了，挺累的，我请你吃饭。”

几分钟后饭端上来，秦煦尝了一口就放弃了这碗汤清淡的可以当白开水的面。

看着店挺亮敞人还少，结果怎么这么难吃。

他戳烂碗中的小青菜，把菜叶和菜帮分开才勉强放进嘴里。

柏淮点点他磕在桌子上的头。

秦煦抬起来，额头沾着的卫生纸掉下去。“干什么？”

看着这一幕，柏淮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秦煦踢了一脚，“笑什么呢？快吃。”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清水，又看看柏淮快要空掉的碗突然就有了动力。

应该没那么难吃，可能刚刚只是太热了，柏淮都能吃完他也能。

秦煦拿起筷子，夹起几根放进嘴里。

面粉，菜的苦味。

他输了。

走出店门，秦煦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肚里面条的颜色。

“其实这个配菜是要另点的，面条只是打底。”

秦煦看向柏淮：“……？”

“你怎么不早说。”

怪不得人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我以为你是口味清淡。”柏淮拉拉蹲在地上的人，“你突然蹲在这里干什么？”

“我十二脂肠疼。”

一袋东西被举在眼前，秦煦抬起头，“什么？”

“面包。”柏淮放到他头上，“草莓味的。”

“不是。”秦煦拿掉站起来，“你有病啊！”

他看了看包装袋，透明的，右下角有两个小草莓。

有病。

秦煦撕开咬了一口。

他快步追上柏淮，“你在哪买的？”

他不想这么没骨气，但这个面包真的很好吃。铜锣烧的样式，中间的草莓酱不腻而且两片面包是湿软的。

“那天是你弹我脸上的纸条吗？”柏淮对这个问题固执到幼稚了。

秦煦放弃挣扎，“是！对不起。”

“没关系。”柏淮弯弯眼睛。

“所以店在哪？”

柏淮想了想，然后说：“等我哪天真的原谅你再说。”

“你。”秦煦气的又咬了一口，“你给我等着！”

柏淮转过脸，“什么？”

秦煦已经窜到柏淮脸前，他把外套向对方头上一扔裹了起来。

他把对方抵到墙上，“说不说，不说闷死你。”

程度剧烈到路人以为他俩在打架。

“你俩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秦煦松开手，“叔叔，我俩闹着玩儿呢。”

对方疑惑的看向他，“真的吗？”

秦煦一把扯下罩在柏淮头上的衣服，“真的。”

“嗯。”柏淮微微喘着气，眼尾都红了。

秦煦惊得最后一口面包都要抖掉，他看着大叔拿出手机。

他心如死灰的把最后一口面包然后把包装袋砸到柏淮身上。

去你的草莓面包。

“你看看你看看，这还说没有打架。”大叔也惊了。

柏淮气平了下来，“我们在玩。”

大叔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又看看瘪着嘴的秦煦，半信半疑的把手机放下。

“好吧，孩儿，听叔的，少跟这种坏东西玩。”

秦煦气炸了，他刚要走上去就被抓住。

“好的，谢谢您。”

柏淮拽着他直到热心人士走后才松手，秦煦走了几步又蹲在马路牙子上。

“你十二指肠又疼了？”

“我现在是胃疼，还有准备履行坏东西的义务。”

他从兜里拿出根烟点燃，“蹲大马路上抽烟。”

柏淮捡起包装袋放到他眼前。

秦煦一把拍开，“滚开。”

“你仔细看看，上面有店名。”柏淮说。

秦煦接过去，还真在右上角看见了店名：幸运星烘培。

“哦。”他把袋子抓成一团塞进兜里又别开头。

在被看着抽了半根烟后，秦煦终于忍不住抬头。“你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

“当坏东西的小弟。”

“你是不是有病。”秦煦站起来抬手挥散烟味。

他还真跟个傻逼一样蹲那里了好几分钟，柏淮不是讨厌烟味儿吗？还在他旁边站着。

“不抽了？”柏淮看着他掐灭烟扔进垃圾桶。

秦煦从兜里掏出个红枣，“看着你，气都没了。”

“原来看人抽烟还有这个作用？”柏淮笑眯眯的，“那你以后想戒烟可以找我。”

秦煦差点要把红枣核咬碎在嘴里，“喜欢二手烟？”

“不可以吗？”

“我以后一天抽一百盒你就在旁边站着。”

“好的。”

秦煦看着他那副样子，打火的力气都没了。

原本是心里烦才抽烟，柏淮这幅贱样让他都提不上劲儿。

有时候看他这样子，秦煦真想不到柏淮小时候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