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靠窗,神的故乡。
云城一中绿化做的太好,导致秦煦天天都被蚊子叮。
离开学校才两天,他一拉开窗帘蚊子飞的到处都是。
秦煦抄起一本书随意扇了扇。
叶鸣扬在后面叫道:“别扇了,蚊子跑后面了。”随后他就开始打蚊子。
秦煦没理他,放下书后就坐到位置上。
自己上星期走的时候没关窗户吗?柏淮应该也会去关吧。
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柏淮用笔横在他即将落下的位置。
“别敲了。”
秦煦曲起手指没说什么,他那样是有点打扰人。
叶鸣扬点了点自己后背,他回过头看见对方举着一个小纸包。“这什么?”
林渊在一旁阴着脸,手部不停的摆动示意别接。
叶鸣扬胳膊横在二人中间,挡住了林渊的动作,他笑嘻嘻的说道:“你看看,好东西。”
秦煦半信半疑的接过,很轻。
他把纸包放在桌子上用笔尖挑开,十几只蚊子尸体出现在他眼前。
叶鸣扬甚至还用这些死蚊子摆出一个笑脸,旁边还有颗心。
……
变态吧?
秦煦把纸重新包好,推到柏淮桌子上。
“什么东西?”柏淮把胳膊放下去。
“打开看看,很神奇的东西。”秦煦继续忽悠。
柏淮把纸打开,是一个蚊子尸体笑脸,脸颊还被红笔涂上了坨腮红。
秦煦看他僵住的表情,没忍住别开头笑。
“神经病。”
最后“蚊子笑脸”回到叶鸣扬手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睫毛小腮红的人脸。
“艺术啊。”叶鸣扬给林渊展示,“看看!”
“你再把这恶心的东西放到我脸前,我就一把火给点了。”林渊揪住他胳膊上的肉向后拉。
叶鸣扬收回去。“不识货?”他又转身给身后的人看。
第二节课间,这个“艺术品”就出现在了李立新的手里。
秦煦他们四个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只有叶鸣扬哭丧着脸。
他还没拍照呢。
“这……”李立新看着这一块勉强被胶带贴着定型的破卫生纸,开始深思现在的孩子都喜欢什么。
沉吟片刻后,他才说:“老师知道了,班级里蚊子多是不是?”
早读的时候他看见叶鸣扬在那手舞足蹈,就多站了几分钟。
后面他一个人笑演变成了一圈人笑。
经过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说后李立新才放他们回去。
“柏淮你先等下。”
叶鸣扬关上门,抱怨道:“怎么看见的啊?”
“在你这个傻逼给我看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后门了。”林渊扭过头吐出一口气,“服了。”
“不好意思哈秦煦,我真没看见啊。”
秦煦挥挥手,“没事,挺有意思的。”
回到座位上,他发现自己的水不小心放到了柏淮桌子上。
秦煦拿过去拧开,心想柏淮这人是不是间接性哑巴。
在他刚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叶鸣扬突然拦道:“你别喝!我看这水是不是不太对劲?”
“是吗?”秦煦放下水,发现水体确实有些发白,不知道在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不会吧,你新来的也要整你?”叶鸣扬面露难色,“都神经病吧?”
林渊说:“神经病没这么傻逼。”
“一般这事儿都谁喜欢干?”秦煦放下水拧紧盖子。
他要留着。
“不清楚,我其实就只看见。”叶鸣扬降低了声音,“柏淮的杯子里被放过,所以现在…”
他被秦煦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来。
“同学,你知道这水是怎么回事吗?”秦煦拽着前面人的领子。
“有病吧?我…”
他在桌下踢了一脚桌子,桌边猛的撞到对方的肚子。
“你知道吗?”
前面的人闷哼一声说:“我说,是张弛。”
秦煦松开手,转身问叶鸣扬:“张弛是谁?”
叶鸣扬看着他手里被捏的咔吧作响的水瓶,弱弱的指向中间后排。“在那坐着那个。”
秦煦了然,那个地方现在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还翘着二郎腿。
他走过去,问:“你整的?”
“没想找你事儿,有多远滚多远。”张弛皱眉道,他以为那水是……
秦煦一脚踢开他的凳子,拧开水倒下去。
张弛直直的跌下去,后脑勺撞到了墙面,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一堆水。
“我靠,你他妈傻逼吧?”
秦煦狠狠的向他的膝盖踩下去,又把人提溜起来。“道歉。”
“滚!傻逼玩意儿。”
他拉着人径直走出教室,走到厕所拧开水龙头把张弛的头摁在洗手池里。
张弛后脑勺刚挨了一下,膝盖又被人踩得腿软,根本无力反抗。
他努力想抬起头,却又呛了几口水。
“噗,咳咳咳。”
鼻子根本没有呼吸的余地,他想要张开嘴又被秦煦塞进塑料水瓶。
瓶口压着他的舌根,一阵阵的想要干呕。
旁边路过的人都加快了脚步,没有人留下来看,也没有人去阻拦。
班级里剩余的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讲真,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拦一下?”叶鸣扬缓过神,拉拉林渊的胳膊。
“要拦也轮不到我们。”林渊扫过张弛平时几个玩的好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们怎么不去帮他啊?之前不都是团伙作案吗?”
一个叫王宇航的砸过来一本书,“轮到你在这叫唤了吗?”
林渊拿起本书挡下,叶鸣扬拍桌骂道:“傻逼,早就看你们几个不顺眼了,有本事放学别走。天天都欺负一个人,哪来的畜生都可以上学了?”
话音刚落,柏淮从前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试卷。
班里混乱的场景又安静下来,他皱着眉问:“你们都在干什么?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
下一秒柳依依从他后面冒出来,“我刚刚在操场上,听他们在说,有人在厕所打架。”
她头发上的卷筒都被跑的歪歪扭扭,柳依依伸手扶了一下,站在一旁看了柏淮一眼。
“说是我们班的,有一个人长得还很帅。”
“帮忙放我位置上,谢谢。”柏淮把试卷放到她手上,快步走向厕所。
柳依依把头转回来跑进班里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我可以去看看吗?”
“该!”叶鸣扬现在气的牙痒痒,导致他的面部都有些抽搐。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快说啊!”柳依依把试卷拍到林渊桌上,“你说!”
那一边,秦煦刚走到厕所就看见年级主任已经站在那里。
张弛的脸上和上衣都是呕吐物,秦煦的脚边还躺着作案工具。
“老师,老师你终于来了!”张弛哭着要去躲到刘建宏身后又被呵斥回去。
“你说说你们,一天天不学习都在干什么?一个课间还能闹成这样?”
他又看向秦煦,“这位同学,你是转学生吧?不知道记次大过就要遣送回去吗?”
秦煦冷着脸,双手插兜站在墙边,还用脚把瓶子踢开了些。
水瓶咕噜噜的滚到柏淮脚边,在场的人只有气到脸红的刘立业没有看到他。
“你看看你里面穿的是什么?还有你!”刘建宏气得去兜里掏降压丸,“你们以为套个校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走了?把你们班主任给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