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在深夜里漫步觅食的饿狼。
难不成,今夜还有别的戏码等着他?
桑晚问:“996,底下是何人?”
系统还未来得及回答,桑晚脚底踩的石头突然松动,“啊哦——”
他身子一滑,直直栽了下去。
“996——99——”
周遭景色飞速变化,强烈的失重感,让人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头晕目眩,桑晚眉毛紧锁,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假山下,那人看着上方摔落的人影,心中一悸,未等大脑发出指令,双手张开,将人抱了个满怀。
桑晚落入一人的怀抱,暖暖的,硬硬的。
同时,他隐约听见系统说了一个的名字。
两人一起倒在了铺满了松叶的雪地上。
一声闷哼含含糊糊从那人的喉咙里溢出。
桑晚艰难地从某人硬邦邦的锁骨上支起脑袋,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哼哼唧唧道:“好痛~痛~”
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叠音。
呜~他的鼻子。
好一会,桑晚才止住鼻尖的酸意。
想到刚才系统说的名字,桑晚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借着模糊的月光,勉强看清了自己身下压着人的模样。
两年未见,北海昭……长高了,也更健壮了。
大宽背、直角肩、四肢修长。
桑晚捂住鼻子,忍不住握拳敲了一下北海昭的胸膛,这才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你没事吧?”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桑晚耳畔响起。
咦。声音还怪好听的。
桑晚瞥了北海昭一眼,公鸭嗓子终于蜕变成男神音了?
记忆中,自己变声期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有种我的好大儿,就这么悄咪咪长大了的复杂感,心里酸酸的。
终于有了两年多未见的实感。
桑晚伸手拍掉北海昭的手,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止鼻子疼,腰也很疼!
臭弟弟搂他腰时的手劲那么大,现在还想碰他的鼻子?
想屁吃!
桑晚吸了吸鼻子,冷淡地问:“何时回来的?”
北海昭面无表情地垂下手,眼神阴郁地盯着地面的一簇枯草,用更冷漠的声音回答:“刚回来的。”
这草不知为何看着十分碍眼。
孟天和孟海干什么吃的,太子府周围竟然都还有枯草存在。
没等北海昭在心中为两人又添上一笔,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喝酒了?北海昭想。
桑晚轻声道:“欢迎回家。”
酒气过后是一股独特的,温暖的,略带甜味的木质香调充盈鼻息。
是桑晚身上的味道。
北海昭下意识嗅了嗅,很好闻,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僵在原地。
还未等他想好是否要回抱回去,桑晚已经放开了。
北海昭手指摩挲指腹,有些不愉。
孟天和孟海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孟天提着灯笼,孟海拿着笤帚丝拨弄着脚下的泥巴。
听见动静,两人惊喜地抬头,“殿下!”
然后“噔噔噔”得迎了上去。
桑晚挑眉,默默退到一边。
见孟天和孟海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还双臂大张,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北海昭心中冷哼,他始终记得,两人得知他要去大将军府时,嫉妒丑恶的嘴脸,这是又要给他下马威?
真是两个蠢人。北海昭想。
也好。
北海昭捏了捏拳头,两年不见,这两蠢货早已不是他的对手,待会一人来一拳,给人留口气就行。
孟天高兴道:“好小子,刚回来就跑没影了,原来是去接殿下了。”
孟海兴奋:“你可终于回来了。长的更壮了!”
和桑晚抱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同样是成年男性的躯体,被孟天和孟海抱着,北海昭只觉得作呕,想杀人。
但是,不行。
北海昭毫不犹豫地甩开两人,脸色黑黑的。
孟天和孟海当然不乐意,他们还没诉说完自己的想念之情,追着北海昭要抱。
北海昭脸色更黑了,退到桑晚身侧,放狠话道:“你们再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瞥见桑晚唇角噙着的笑意,北海昭拳头捏紧又松开,到底没有挥出。
最后还是桑晚开口替北海昭解围:“阿昭,可用过了晚食。”
还没等北海昭回答,孟海抢先道:“我去给南昭端吃食。”
说完一溜烟地往光禄寺跑去。
孟天道:“我也去帮忙。”
两人一起往正院走去。
宫宴上,桑晚根本没吃上几口,一直被人劝酒,肚里也是空空,和北海昭用过晚食,已至亥时。
喝了一碗孟天端上来的牛奶,吃饱喝足,困意再次上涌。
桑晚打了个哈欠,他“晕碳”了。
桑晚的嘴角上沾染着一圈奶渍,随着他的动作,就要滴落到衣服上,本人尤不自知。
北海昭忍了又忍,想到桑晚的洁癖属性,掏出手帕递给桑晚,在桑晚疑惑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桑晚了然,擦了擦嘴角,打发北海昭出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