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还记得，”沈意玥瞳孔震惊，放大。反应过来后，漂亮的小脸，担忧起来，嘴巴一撇，碎碎念道:“好记仇，不会以后在我背地里使绊子吧。”

“你猜呢。”他桃花眼装点着眼前人，眼里温柔蜷缩，把她围住。

可是沈意玥没有抬头，看他。

没看到他眼里藏着的神色。

小聊了几分钟，江景绪就拿出新的手写试卷递给她。

少年好看的手心伸过来，向她讨要前几天的手写卷。

沈意玥翻出来给他，除了有些许皱痕，其他倒没有。

她爱惜得很。生怕沾到油什么的，他会大发雷霆把她连桌掀起。

*

清闲的午休图书馆，只有好听翻动书本的沙沙声。

沈意玥写累了就瞄会窗外景象，放松眼睛。

少女走神的间隙，有个熟悉的男声，不确定的惊喜喊了她一声:“沈意玥？”

沈意玥还没来得及扭头，前面的少年就按耐不住，比她先一步抬头看清来者人。

“真是你啊，”杨帆三分惊讶，七分惊喜，流露而出，没等她开口问候。他一手拿着医学书本，礼貌询问旁边的少女:“可以坐你旁边吗？”

“可以可以。”沈意玥很少遇到杨帆，虽然两人有时候也会在微信里聊一聊最近学校的事情。

少女把包拿走，着急跟他让座。

对面的江景绪心中升起几分危机感。

他们很熟吗？

还那么想给人家让座。

图书馆那么多座位，非要坐在这里啊。

平时连话都不想多说几句，现在内心疯狂吐槽输出。

眼睛从杨帆跟沈意玥打招呼那刻起，就没停下打量。

眼神太过直白，一点儿都不友善。刚还眼底有着笑意，现在全被冰渣子占满。

杨帆很难不注意这人的视线，和他不经意对上，冷的他飞速挪。

似乎察觉出对面的不友好，杨帆主动让氛围融洽起来，笑容不减:“你好，第一次见，我叫杨帆。”

沈意玥疯狂抛神色给江景绪，示意他友好点。

江景绪接收到，惜字如金，好听的少年音比平时都冷上几度，低缓:“江景绪。”

“我靠，你就是那个榜上很有名的那个啊，”杨帆耳熟他的传闻，这才偷偷端详起少年，“跟传闻很像。”

长相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大佬的气质。

只不过这位大佬眉宇间不耐正在空气中隐隐外露。

不知道是不是杨帆的错觉。

*

沈意玥和他聊几句就埋头苦写卷子。

杨帆也没打扰他，翻开书，津津有味的看起医学书，边看边记。

“医学好像要记的东西好多。”沈意玥突然挑起话题。

杨帆点头:“是了，不过我喜欢学医。”他话语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你学成归来，我去你那里看病有不有优惠啊？”沈意玥笑起来，跟他开玩笑。

“绝对给你打折。”

“嗯，行。”沈意玥和他聊完，又重新投入学习中。

杨帆本还欲说些什么，侧目，学习中的少女正为一道题愁苦。

他也只好作罢。

江景绪批改着试卷，那个眼睛时不时瞄几眼，恨不得装个监控在两个人中间。

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耳边只要徘徊熟悉的少女声线。心就被揪起，下意识看去。

*

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江景绪率先起身。

长腿不用再被收着，他站起来，分两次把沉甸甸书本给放回原地。

江景绪回到原地，准备叫上沈意玥。

少女早已在原地收拾好东西，背上白色帆布袋，乖巧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仰着脸，长发柔软披着。

内心触动，江景绪眼底烦躁不好的情绪在这一幕里消失无踪。

冷着瘫了好久的脸，迎来了春天，眉毛都舒张开，薄唇往上弯了点儿弧度。

就在沈意玥开口之际，他幻想的春天，破裂不堪--

“杨帆，一起走吧。”沈意玥邀请他一同前行。

江景绪的笑一滞。

“行。”杨帆三下五除二，把书放好，跟在沈意玥的左边。

江景绪大迈几步，慢悠悠的跟上大部队，走到沈意玥的右边。

少年双手插进黑色大衣口袋里，一头黑发自然垂下，遮住眉型。桃花眼始终低着，看着地上。连石头都被难免他的溢出的怨气，被他一脚踹开。

小石子在地上转了几圈，驻足原地。

还没来得及停歇又被几步路过的江景绪给踢得更远。

沈意玥不经意瞥到，等杨帆在一条路口分开后。

少女停住脚步，侧着目光，仰着头观察旁边人的表情，细语轻声的反问他:“生气大半天了，江老师就不怕把心脏给气坏吗？”

江景绪跟着停下，略感意外，眸光闪过诧异，又快速敛起。故装轻松语气，掩饰被揭穿的尴尬:“我没有。”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喉咙发紧，上下滚动。

“我不信，”沈意玥逼近他几步，歪头，“那你今天怎么都不笑了？”

平常和他走在路上，他的桃花眼眼尾都是弯弯的。对着她说话，也是尾调轻快的。

这次，连笑也没有。

一路上只有杨帆和她聊天，江景绪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沈意玥发觉不对劲时，就看到一幕好笑又可爱的一霎画面--

高大的少年穿着黑色大衣，踢着小石子，闷闷不乐的意思显而易见。

尤其是那个黑色的大衣穿着他身上，衣服盖过他膝盖，更添几分阴郁的韵味。他黑发柔而蓬，低着头，以沈意玥的视角，看不到他的情绪。

但是从动作不难分辨出。

“你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江景绪知道瞒不过她，叹出口气，声音都可以听出失落感。

沈意玥被他的问题给逗笑。

所以生闷气是为了这事。

她知道事情真相后，笑得止不住。

江景绪对她的敷衍不满，他大步走，没去管身后呼叫的沈意玥。

沈意玥赶忙追上去，边追边喊:“等下我！”

可江景绪听到她的呼喊声，心又软下来，快而急的脚步，慢慢缓和下来。到故意等她与自己平齐。

沈意玥追上后，生怕他又跑掉，动作比大脑更快，先一步就抓着他的大衣腰侧位置。

少女抓得紧紧的，皱巴巴成一团。江景绪一怔，平静的心再次失了控。

“你不要跑那么快，你听我解释，”沈意玥杏眼与桃花眼交汇。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就大口喘气，断断续续的补全下半句:“我和杨帆就高中同学，坐过一年同桌而已，没有什么的。”

说完，沈意玥还在平缓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江景绪本来是看着她的的脸，却被喘气声勾走。视线下移，停在了少女的薄唇上。

沈意玥今天化了个淡妆，唇形很好，薄唇涂上口红。红而淡，色泽自然，很适合她的颜色。温润光滑，娇艳欲滴，宛如桃花绽放美景，极具诱惑力。

看起来很好亲。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江景绪，慌乱挪开视线。

没给沈意玥反应时间，江景绪简单应了几句，随便编了个理由，留着沈意玥一个呆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