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江景绪和她对上一丁点视线，余光瞥到点，他都会心虚绕开。

不知道以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沈意玥问他，他就藏着掖着不说话，自动过滤掉问题。又提起新的话题。

后来沈意玥看他实在不想说。她也没强求，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想说也没事。

*

连着过了几个月，平安夜当天。

沈意玥心血来潮起了个大早，她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今天要偷偷跑去顾枝念的学校去找她一起过平安夜。

昨天，沈意玥才和顾枝念通过电话。

电话里，顾枝念娇嗔的声音传过来:“玥玥，好可惜，明天平安夜我不能去找你了。我的课好满，只有几个小时玩。”她欲哭无泪，对着电话里委屈控诉学校的课程。

“我课也好多，到时候我们打个视频电话算了吧。”沈意玥差点憋不住笑，她戴着蓝牙耳机，一手包装着精致的苹果。

“只能这样了。”

……

*

冬天亮的晚，大早上雾气大片，模糊人们的视线。树干上的枝头繁茂的翠绿叶，始终禁不住天气的恶劣，被风狂扫得干净。干枯枯的一点儿也不好看。大街上走着的人群个个穿着厚重的棉衣，把手缩着，不愿拿出来。

沈意玥走在路上，饱受着冷风的侵蚀，看着光秃秃的树木多打量几眼，棉衣围巾手套，该有的冬天神器一样不差。

四季更替，又是一年新年到来。

她感叹时间的流逝，她不知道今年她干了什么，一年急促快要结束。

沈意玥无奈叹出一口气，热气在空气中腾雾，格外明显。

她转身拐进一家馄饨店，店外观看着挺有年代感，看着开了好久的样子，店内都是混沌飘香。

她推开门，店里生意还挺火爆，就剩几张木头桌都几乎坐满了。

店内装修看起来应该重新装修了，桌子椅子都是新的，地面收拾得很干净。瓷砖铺着整齐，地拖的发亮。

沈意玥挑挑拣拣，最终脚步迈去离门近的右边。角落，中间都坐满。她没得什么好挑了，喧哗谈笑风生水起。充斥着这个小店。

她刚坐好，服务员就笑意盈盈，拿着小本子过来，礼貌询问:“你好，请问你要吃点什么？”

沈意玥扫了一圈菜单，最终点了他们点的招牌，鲜香馄饨。

不知道吃什么，跟着招牌走就对了。

沈意玥暗想。

她不挑，只要是热的就知足了。

“好的，小姐姐稍等。”服务员依旧笑着，拿着小本子离开了。

等服务员离开，沈意玥开始玩手机，大概今天是平安夜的日子，短视频好多都是平安夜的祝福。

她刷完，又掏出白色帆布袋，拉开拉链，包里透进光，照亮里面那颗精心包装还带有涂鸦画的苹果。她只把拉链拉到一半，小心翼翼看了一下，见还完好，莫名紧张的心才落地。

今天她难得没课，才可以趁机偷偷溜出来。

“小姐姐，你的馄饨上来了。”服务员越过拥挤的过道，艰难的送过来。

沈意玥接过:“谢谢。”

服务员颔首，又去送其他的早餐。

本来还空荡荡的一桌子，随着时间，沈意玥这张桌子也将要坐满人。

沈意玥无所谓，一头埋头吃着味美的早餐。馄饨一吃就知道是自己现包的。汤鲜，肉个个饱满圆润，鲜香美味，嫩滑，让人回味无穷。

早餐来上这么一碗，沈意玥一天都是好心情。

吃完，沈意玥起身，美味难以言喻。

连结账时，都还在回甘馄饨的鲜。

*

顾枝念只有下午有空，沈意玥特意吃了个早午饭。

11点就吃完，坐上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

沈意玥抱着自己的小白包，幻想着顾枝念收到的表情。平时一上车就犯困，现在精神得很，三小时无疑就是换了很多姿势玩手机。

艰难熬过三小时。

沈意玥不止一回来了，可路线她还是记不住。待在原地，还妄想靠着她的记忆力回忆起。

最后只是被冷风吹得头发乱跑，妥协败给自己的记忆力，认命的调出导航软件。

跟着导航策划的路线，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距离顾枝念的下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沈意玥也没闲着，给她买了。前几天，她分享给她的视频，里面的入冬四件套。

她坐在外面的一颗树下，树下围了一圈可以坐的奶白瓷砖。只不过一屁股坐下去，凉意窜上，透于心。

沈意玥经期走完了，她忍着冷，硬生生坐出点儿温度。

等下课时间一到，沈意玥就把捂着的糖炒板栗，烤红薯，水果糖葫芦，奶茶。她把东西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围住它们生怕它们掉了，再腾出一只手拍照。

坐好这一切，沈意玥调整好东西，再给照片连同文字一起给顾枝念发过去。

月下猫:来吃吗？

顾枝念还在边走边问室友今天吃些什么，拿在手里的手机忽地一震动。她拿起一看，人在看到照片背景的东西后，震惊又心疼沈意玥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二话不说放了她室友的饭局，健步如飞跑着下楼，把着楼梯杆。一边打响了沈意玥的电话。

背景音嘈杂，风声跟着少女柔软的声音，在耳边荡开:“下来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吹了点风的缘故，还带有细微的鼻音。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下来了，我最多三分钟过去。”顾枝念特别担心沈意玥被风吹着着凉，她会愧疚很久很久的。

“嗯，好，你慢点，别摔了。”沈意玥纤细的手摸着烤红薯，糖炒板栗，维持温度。奶茶和冰糖葫芦她放在大腿上。

放在旁边冰冷的凳子上，她怕冷得更快。

*

说三分钟真三分钟，顾枝念感觉自己跑了个短跑赛。

气都来不及喘，吸进冷风，呛得她难受，咳嗽不止。沈意玥把东西放一边，拿起奶茶递过去，给她顺顺气。拍拍她的肩，敛下眼睑，担忧望着她:“你跑那么快干嘛，快喝点奶茶。”

顾枝念喝了几口奶茶，舒畅呼吸，才慢吞吞接上她的话茬:“还不是怕你在下面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