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去取个早餐。”

“有奖励吗？”裴渊淮不干白干的活。

江景绪冷眸扫去，放下书，扭头长睫有规律的扇着。刚刚的话落入裴渊淮的眼里像是提前通知，不像一个求人帮忙的气势。

裴渊淮噤声，拿起手机，声音都微弱不少:“地点发我。”

“手机上聊。”江景绪拿起手机又给沈意玥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在一颗树下等着。

沈意玥拿着早餐，站在树下，树影斑驳。见他好久没来，她等得有点烦，不时用脚踢着树干。小嘴一撇就是细碎抱怨声。

“怎么还不来？”

“等下要迟到了。”

“要不是他人气高，我就冲他教室里去了。”

沈意玥被早上的太阳，晒得头顶热热的，脸都红润不少。

“你是帮绪哥带早餐那个人吗？”裴渊淮找了一圈只有这个发呆的少女站在原地。

沈意玥:“对。”她把早餐递过去，准备回教室找宁宛莜。

头顶又飘来一句笑着说话的少年音:“好眼熟，我们上次见过吗？”

裴渊淮越看越发觉熟悉。

沈意玥这才又转回头，打量眼前人，杏眼转动，疯狂在脑海中发掘着与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上次那个迎新会是不是见过？”裴渊淮茅塞顿开。

因为看和江景绪有点关系的，裴渊淮还有点眼熟。

还有点是少女长了张惊艳的温柔脸，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乖乖巧巧的气质。

沈意玥这才想起来:“有印象，”点点头，“你是他朋友？”

“嗯。你和绪哥是什么关系啊？”裴渊淮不忘自己的首线任务。

“同学关系。”沈意玥回得干脆。

裴渊淮没套出有用的信息，没再多问。只是在沈意玥骑共享去教室时，对着她的背影，说句:“再见。”

*

之后，每天晚上，沈意玥都能收到江景绪的明日早餐消息。

沈意玥每次都是:好。

江景绪习以为常，看完她的消息，又翻起计算机书看，看完又去看例题。

之前他看过计算机对他来说不难，本来刚开始选专业的时候想学计算机。可碍于家庭，他决定选金融学。

有人建议他辅修，可他又懒得再去花时间学计算机。

后面就没管了，只是偶尔金融学看烦了看看计算机，捣鼓捣鼓电脑。

裴渊淮深夜从厕所回来，困乏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爬上自己的床，转头瞥见，前面的灰色床帘微微亮着光。

裴渊淮不确定的又看了一会儿 ，才缓缓拉开眼前人的床帘。

少年床边上吸着一个磁吸小夜灯，手拿着计算机的书，看完正翻了一页。目光阴鸷，声音冷冷:“有事？”眼间不免全是被打扰的烦躁。

“你要去抢计算机第一啊？”裴渊淮降低声音，看着江景绪的学习能力只觉得可怕。

金融系第一已经满足不了这个人了。

江景绪:“睡你的，把床帘拉上。”下逐客令。

“行行行。”裴渊淮把床帘拉上，倒头就睡去。

深夜，繁星熠熠，宁静的夜空如泼深蓝色的画。晚上的风不似早上那般热。空调吹起的风，让江景绪给自己披了个被子。

眼皮似铅沉重的压着，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顶着困意，又看了一页，才调起闹钟。甘心睡去。

他要教人，得快点把自己的知识给补全。

微弱的光吵着他睡眠，他拿起就关了，随意甩去一边。

现在快一点。

江景绪才进入睡眠状态。

*

五天后，江景绪的伤口结疤。

他把旁边的棍子二话不说丢进垃圾桶里，还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可见讨厌程度。

明天晚上的早餐消息变成了--

三天后，收拾一下，图书馆见。

对面迟疑了一会儿，回了三个字--

月下猫:好了吗？

江:嗯。

沈意玥发了一个小猫发礼炮的表情包，上面有着两个大字。

恭喜。

江景绪看到，只是对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下，嘴角翘起。

*

走在街上。

裴渊淮还拿着自行车逗他，欠的没边:“还骑自行车吗？”

“还提？你下次骑，我把你轮胎扎爆。”江景绪冷笑，皮笑肉不笑。那双桃花眼侧目看他，里面有个情绪给外显著--

认真。

走路的间隙，江景绪对着裴渊淮自行车的轮胎看得全神贯注，端量起自行车轮胎。

裴渊淮急了，维护着自己自行车。

“不提什么事都没有。”江景绪把目光漫不经心的移开。

那么丢人的事还提，我不要面子的？

江景绪心想，眼睛再去看旁边人时，黑得不行。看起来能分分钟爆炸一个人。

他耸耸肩，平日里好看的眉眼，眸光阴沉，眉头紧蹙。

“我闭嘴。”裴渊淮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