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樟对沈昭先的这个样子早就习惯了,他轻笑着道:“我若不亲自前来,只怕你到时只是礼到人不到。”说着将一份请柬给到刘妈妈手中。
站在厅内的沈昭先看着刘妈妈送来的请柬,心中很是疑惑,翻开一看,原来是要袭承爵位啊。那确实是个大事,不过这种事自己这个画像师去不好吧?
赵楚樟脾气再好也是宗室子弟,往来的也都是贵族高官,自己这个身份去,好像有些不合适。
对沈昭先的了解,让赵楚樟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脸,她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神情将心中的一切都暴露出来。
虽然知道她心中的犹豫,但这场宴会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到场。他摇头说:“这份请柬是请你们兄妹两个人的,你兄长明年就要参加科举,对他而言趁这个机会,多认认人,也是好的。”
刘妈妈见两人已经说上了话,便出了门。沈昭先见人出去,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看着赵楚樟眉毛蹙起:“大人,就是因为这个?”
赵楚樟的脸色忽然间就有些难看,他放下茶杯,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沈昭先,并示意她打开看看。
沈昭先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盒子,没想到这个盒子是给自己的。只是为何要送自己东西?她一脸不解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雕工精美的白玉簪子。这个簪子雕花的位置,很好地运用了玉自然的黄色。
这玉料本身就不便宜了,再加上这精美的雕工。沈昭先忽然觉得这支簪子很重,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抬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赵楚樟,她竟不知这人为何要送自己这样的簪子。
“大人这是要我转交给谁吗?”沈昭先只觉得这簪子自己是不能收的。
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一支簪子,赵楚樟很能理解沈昭先现在的心情。尤其是她脸上的惊慌与无措,“这是我母亲送你的,要我转交给你的。”
“送我?”沈昭先就不能理解了。自己和赵楚樟的母亲可没有半点交集,这若是长公主送给自己的,也就收下了,这个送礼物的竟然是赵楚樟的母亲。
“她……她感谢你来开封,说你对我有助益,特意感谢你的。”想到母亲的样子,赵楚樟并不是很想将这个簪子送到沈昭先的手上,可若是自己不送过来,母亲一定会出现在沈昭先的面前。
以母亲的性格一定会在她的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而沈昭先的脾气是能忍受的。可自己不愿让她忍受母亲那样的脾气,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沈昭先总觉得事情不像赵楚樟说的这样,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是除了这样,又能有什么理由送自己这么贵的礼物呢?
想不通的沈昭先决定暂时不要纠结了,她收下礼物,十分真诚的道谢:“那就劳烦大人代我向夫人道谢,待来日,我定会登门拜访。”
拜访?赵楚樟不敢想,自己的母亲看到沈昭先会有怎么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说:“你好好在开封府画画就是对她最大的感谢了。”
回到家的赵楚樟就看到李妈妈在嘱咐下人什么事情,而下人们忙忙碌碌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母亲明天要出门。
“母亲明日要出去吗?我正好休沐可以一同去。”他来到李妈妈的身边问道。
李妈妈看着赵楚樟脸上的那一丝疲惫,心头涌出心痛与同情。她没有孩子,赵楚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对这个孩子的遭遇,以及夫人对他的态度,她竟想不出解决方法。
周围的人很有眼力价的离开这里,给他们两人单独说话的机会,李妈妈看着惆怅的赵楚樟问,“你……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气,她也是被伤得深了。”
“我没说什么。”赵楚樟不知道李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话,今天自己和母亲相处得还算是融洽。
李妈妈苦笑着,她看着已经休息的夫人漆黑的房间,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丝竹声,声音生出疲惫:“世子聪慧,知道奴婢在说什么,你也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世子心中所想之事奴婢也知道几分。夫人也能看得出来,若如不然,她也不会着急为你议亲。”
赵楚樟看着李妈妈,一言不发。
“大家都知道你藏的很好,那姑娘奴婢曾经远远看过一眼,长得好看,人品也好,心善。”李妈妈看着赵楚樟发自真心的说:“奴婢真心希望你能如愿以偿,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给夫人一点时间。”
“夫人心中的苦,你是知道的。当年世子一走了之,徒留夫人在府中。世子也当为夫人着想一番,她实在是怕你闹出同郡王一样的事情。”李妈妈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不合适,但世子当年一走了之确实不对。
看着李妈妈,赵楚樟笑笑反问:“我这样的家庭,她兄长应该不会同意的。我出身很好,但他的兄长学问很好,如今更是踏上了一条捷径。”她的未来很美好,是自己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