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被甩在后面,就意味着秦澜要把江烟送到楼上。她一指俞珊:“你扶她上去。”
江烟罕见地没有得寸进尺,非常安静地上楼了。
秦澜拼命思考驮着她是怎么个事,半晚上没睡着。
她不高兴地戳着江烟的聊天框:【睡了没。】
江烟秒回:【没睡呢,怎么啦】
秦澜:【没事,睡去吧。】
江烟乖巧合眼。
五分钟后她手机再次震动,江烟睁眼,解锁,点进秦澜的聊天框。
秦澜:【睡了没。】
江烟:【正在睡】
秦澜:【那你还看手机?】
江烟索性闭眼按住语音:“这不是秦老师找我嘛。”
秦澜:【手机关了,躺下睡觉。】
江烟放下手机。
又五分钟后。
她拿起手机。
秦澜:【睡了吗。】
江烟:【睡了呢秦老师】
秦澜:【起来重睡。】
江烟:【?】
秦澜放下手机,继续琢磨驮着她是几个意思。
想到江烟睡眠不好,她决定小惩大诫,就此放过她了。下一秒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秦澜捞过来一看,江烟的语音通话正在屏幕上闪烁。
“什么事?”她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爽。
“秦老师,放过我吧。”江烟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你想叫我的话就随时说话,我不挂断。”
“那你岂不是一夜都睡不好了?”
江烟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总比一直期待着秦老师的信息爽快一些。”
秦澜张了张唇,最后只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话:“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秦老师。”江烟声音有点小迷糊,好像在枕头上动了动。秦澜鬼使神差地把手机凑到耳边,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烟应该是真累坏了,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想起白天江烟拼命的样子,怏怏不乐地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不高兴地嘟囔道:“死江烟。”
*
闹铃响起。
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它按掉了。
过了一分钟,她把被子揭开,蓬松的卷发乱糟糟盖着脸。
秦澜翻了个身,正犯着迷糊,忽然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老师,起床啦。”
死江烟?
怎么会有她的声音?
秦澜皱了皱眉,睁眼一看,四下无人。
江烟的声音再次响起:“秦老师,起来啦。”
秦澜吓了一跳,坐起来防备地瞪着周围:“来者何人?”
那个声音幽幽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打语音的事......”
秦澜宕机的大脑慢慢恢复思考能力。她踢开被下了地,拿起手机:“打了一晚上吗?”
“嗯嗯。秦老师快去洗漱吧,待会能不能捎我去片场?公司的保姆车被拖走了,还没送回来。”
秦澜语气不大情愿:“知道了。”
然后早早收拾完了在大堂等待。
五分钟后江烟也出现在了酒店大堂,叶薇扶着她,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的还有五六个同剧组的演员。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江烟一瘸一拐地朝沙发走了过去,声音愉悦:“秦老师早啊。”
“哦,早。”眉目冷厉的女人站了起来,高傲道:“走吧。”
众人在吃瓜群疯狂更新。
【一级大瓜!秦老师和江老师好像要一起去片场!】
【最新消息:江老师上了秦老师的车!】
【秦老师居然亲自给江老师打开了车门!】
【江老师的头在车沿上撞了一下!现在秦老师正伸出手,她要干什么......】
【天!!秦老师居然揉了江老师的头!】
*
政变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要想恢复李唐,就必须先掌握禁军。南衙禁军的最高统帅是李旦,因而张柬之只需要策反北衙禁军。
如今兵权在手,但政变小分队还缺少至关重要的情报系统。这个任务由太平公主包揽,她不仅承担了情报工作,还给友军带来了至关重要的行政权——成功说服了武皇女秘上官婉儿,以保证政变顺利进行。
很多人在研究这段历史的时候常常忽视了太平公主的身影,实际上这位公主在神龙政变当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兼为武家儿媳和李唐后裔,她巧妙地周旋在李、武两家之中,成功稳住了武家人。而且如今二张兄弟把守着武皇寝殿,只有身为公主,又备受宠爱的太平能够自由入宫。
武皇日渐病重,太平便以此为由频繁出入皇宫,监视武皇的病情和二张的一举一动,还策反了部分宫女,以便更密切地监测宫内动向。
武皇病得有些昏沉了。看见太平前来,伸出了枯瘦无力的手臂:“太平,来,到跟前来。”
“母皇。”太平顺从地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臂:“您今日感觉怎么样?”
“人老了啊。”武皇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老了。”
“您不是老了,只是累了。”太平安慰她。
从武皇的寝宫出来后,太平公主去见了上官婉儿。
“你要我倒戈助你?”上官婉儿思索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你明知我不愿背叛陛下。”
“你愿不愿意,这重要吗?”太平冷眼看着她:“你想要母皇的基业都毁在张易之和张宗昌手中吗?”
上官婉儿淡淡道:“五郎和六郎还是公主献给陛下的。”
“此一时,彼一时。”太平公主显露出狠辣之色:“彼时本宫与母皇初生嫌隙,需要男宠从中斡旋。此时他们活得也够了。如今陛下病重,倘若一有不测,二张挟天子以令诸侯,或是自立为王,或是与武家联合,届时朝堂大乱,你又如何自处?”
上官婉儿不语,太平所说正是她心中所想。
她自幼身不由己,比任何人都知道风中浮萍的滋味,因此也就更恐惧变故,迫切地需要寻找一个依靠。
因而在还没有爱慕上武则天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忘记杀父之仇,一心忠于武后,讨好武后,努力提高自己的地位,直到根基稳固。
但如今武皇已经命不久矣,她意识到自己的安全屏障正在剧烈地动摇。
“难道你还爱慕着母皇?”太平一脸失望:“母皇已至耄耋之年,如今又有面首服侍!”
自从上次上官醉酒后与她一/夜欢/好,她本以为上官会对她避之不及。未曾料到次日上官神色如常,也并未有所疏远。二人来往日渐密切,有时也颇为亲密,便以为她已经将前尘往事都放下了。
她甚至觉得上官心里也是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