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石头后面的罗昭无淡定现身,一步步走近这个还没到她胸口的小孩子,笑容和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果然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臭脾气。
罗昭无上手捏住了女孩没什么肉的脸,轻轻扯了扯,假装威胁道:“我劝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话,毕竟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种机会属实难得。
让你老欺负我……
想着,罗昭无的手又扯了扯,被对方一巴掌打掉。
“你玩够了没有。”
不对,这个声音……
罗昭无回过神来,眼前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着个脸的阿九。
“哎呀好久不见啊阿九……呵呵你的娘亲真好看……”罗昭无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尝试着挽救一下自己的性命。
“哼。”
“待在这别动。”
阿九冷哼一声,回头看了眼地上熟睡的人,然后消失了。
四周的场景在快速瓦解,没一会就变成一片虚无。
阿九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
“放开老身,你这个大逆不道的……”
两个短腿在空中扑腾着,阿九手一松,那人直接摔倒了地上。
揉着屁股站起来,那个小女孩还想接着骂,可在看清阿九的脸后愣住了。
“小无咎?等等……既然你是罗无咎,那你是谁?”
“我?我是罗昭无。”
在一旁看戏的罗昭无指着自己老实回答。
小女孩擦了擦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你生的?”
“滚一边去。”
阿九翻了个白眼,接着变出一个茶桌,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意地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说吧,这么多年不见,找老身什么事啊。”小女孩也不恼,坐上椅子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
天梯上,不知爬了多久,陈镜溪直觉自己双腿变得像是有千斤重。
越是往上,台阶越陡,到了后面已经要手脚并用,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偶尔耳边会传来扰人心神的声音,她一概不理,专注于脚下的台阶,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当回过神时她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台阶。
双手一撑爬了上去,她喘了几口气,站好身子,眼睁睁看着天空慢慢变暗,前方突然响起了母亲的声音。
“小溪,快跑啊!”
这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她的母亲在那个魔族的手中渐渐没了生气,几步开外,父亲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在更远的地方,已然是血流成河,她的朋友,亲戚,邻居,所有人都再也醒不来了。
怀里的柴火散落一地,手中地柴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长剑,她紧盯着面前步步紧逼的魔族,脑中回忆着她在梦中练习了成千上万遍的杀招。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
坐在广场上的人睁开眼,陈镜溪站起身,有些恍惚地看向周围,她旁边的罗昭无还在试炼中,场外站着的人只有两个,看来她是第三个通关的。
她走向场外,朝她们拱了拱手,两人分别向她点点头。
“这是谁家的孩子?以前没见过。”
“好像是灵山真人座下,他老人家这些年不声不响的,居然收了个如此天资的徒弟。”
“第一次参加八方仙会,居然比一些第二次参加的还快过关。”
“真是后生可畏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陆续有不少的人睁开眼,也有倒下被医修带出场的,渐渐的,只剩几个人了。
太阳开始有了下落的趋势,一旦完全落下,还没走出来的人也会被淘汰。
陈镜溪看着还在幻境中的罗昭无,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罗道友啊,平时看你嘻嘻哈哈的,执念怎会如此之深?
此时的罗昭无在幻境里也维持着一样的姿势,只是周身不断冒着黑气,一旁的小女孩被绑得严严实实,正骂骂咧咧地瞪着阿九。
“好你个罗无咎,居然敢拿老身的禁制空间修魔,你这是会遭天谴的!!!”
“哎呀呀呀,反正这里老天又看不到,您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管我不管,待会老身就去告诉邓清风,看他会不会把你的女儿交给狱典司!”
“都说了不是我生的……”
两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拌嘴,一旁的罗昭无像是陷入了麻烦,表情凝重,似乎在忍受痛苦。
“唔……”
一口冒着黑气的血从她嘴里溢出。
“诶诶,你女儿吐血了。”
“小事。对了我问你,你想出去吗?”
阿九放下茶杯,笑得一脸淡定。
小女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但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语气故作孤疑。
“该如何?”
阿九朝她招了招手。
“……”
空间外,天色已是黄昏,再过不到一刻钟,太阳就会完全落下,现在的场上就只剩罗昭无一人了。
场外站着许多通关的选手,此时正兴奋地猜测新试炼的内容。
“这位道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敢问道友师承何处?”
陈镜溪正在一旁担忧还在打坐的罗昭无,一个陌生女子突然凑了上来,她只好礼貌回道。
“灵山派,陈镜溪。”
“我姓秦,我叫秦亦笙。”
陈镜溪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关注着罗昭无的状况。
“那位爱吃饭的道友是你的朋友?”
秦亦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旁边的人又点点头。
“唉呀别担心了,一般坚持到现在基本上就是没机会了,前几届的这个点早结束了,你朋友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天赋异……”
她的“禀”字还没未出口,只见广场上方不知合适布满了乌云。
轰隆——
只见那乌云降下惊雷,一下将高台上的问仙石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