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商量完，有人说出了大家心声，“头儿，光是珍珠都能让我们大赚一笔，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那猴子还有必要抓吗？”

“抓！”胡亮斩钉截铁道，“别忘了我们的船队是从哪里来的，上面说要，我们就不能空手而归。”

他的话提醒了被财宝冲昏头脑的人，船队是为了大人物做事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上面指定每年要一批猴子，那就得给。

“也不知这猴子有什么好，别处的不要，非要这座岛上的。”

船员嘀咕的话没有人回答，胡亮知道却没搭理。

猴子们灵巧通人性是挺受人欢迎，但不至于年年都要猴子，胡亮听过一个传说，据说岛上第一批被俘虏的猴子至今还有活着的，至少存活了有四百多年，在某些圈内形成了食用猴脑的癖好。

胡亮是不相信这些的，盖因他吃过，除了味蕾品尝到的腥气，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何变化，长寿的传说肯定是那些贵族老爷贪生怕死道听途说来的。好在一切便宜了他，他靠着猴子依附上了上流阶级，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散了人回去，胡亮在帐篷内和衣而眠，想着以后的飞黄腾达恨不能赶快到了明天夜里。

这夜孤岛难以入眠，大概只有殷温娇睡的踏实，第二天醒来看外面乌云散了太阳出来，她又想出海了。

殷温娇收拾好走出山洞，望着山脚下的帐篷，终是歇了心思，辟邪不好叫人瞧见，还是再忍忍。

她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法海叫她用朝食时说，“我陪你去附近海岸潜水。”

没有猴子来山洞玩耍，他也停了木筏进度，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不适应，法海决定给她找些事做，今夜才会睡得香，不被外面的纷扰打扰。

“好啊~”殷温娇很快答应下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自从决定做木筏，法海每日早出晚归，比现代牛马打工人都准时勤恳，她也不好老是去打扰人上工，所以经常找闲散的猴子玩耍，或者自己出海海钓。

今天趁着天气好，人也闲，法海陪她潜水，抓鸟，晒盐，到了晚上尝试做出了盐焗鸟，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到了入睡时间，殷温娇一个劲儿地说着明天的计划，法海耐心的听着时不时出声附和。

月光从洞口洒入，落下一地银辉，眼看着身旁人哈欠连天小嘴依然说个不停，他低头吞下那些字音已经含糊的话。

水啧声回荡，在安静的山洞内频频刺激耳膜，热意从耳尖攀爬，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薄红。

寒凉的秋夜染上燥意，洞内的炭火似乎有些旺了，周身温度逐渐攀升热得人生出细密汗珠，发丝黏在额角被指腹轻轻抹去。

他吻得温柔缱绻，然而轻微的呜咽声似带着不满，她要呼吸。

法海辗转舔舐她的嘴角，空气透过缝隙挤进来，直到身下人眼底湿漉漉的，眼角泛红，整个人软软的，法海才放过她。

他将软成水的人往怀里揽了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嗓音沙哑，“睡吧。”

曾经用来拨弄佛珠的薄茧消失，宽厚手掌变得粗粝，编织，砍树，凿石……重力劳动给每根指节都磨出了厚而硬的茧，隔着单薄的布料，手掌抚摸过的地方刮起一片酥麻，热热的，痒痒的，殷温娇脑子糊涂的想这让人怎么睡，可是刚抱怨完困意上浮，她逐渐陷入黑甜梦境。

法海什么也没做，他只是规律的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后背，感受掌下削薄的背肌缓缓放松，他闭上眼睛，将不多的法力灌注于耳朵，被挡在洞外的声音出现。

海涛一遍遍冲刷着耳膜，和怀中人的呼吸一样规律，在规律的声音中不同与海水的声音出现，显得格外突出。

起初法海以为那是猴子跳跃落地跺出的沉重脚步声，脚步声很多，凌乱且没有章法，和猴子们的很像，但二者之间还是有细微的不同，猴子的脚掌有肉垫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更加沉闷，不像现在外面的脚步虽然沉但不闷，他们都是朝着山洞来的，而猴子的目的地是船上。

呵，他按捺着没有亲自出手，未曾想他们倒是先来了。早知如此便不叫妖猴跑那么一趟，平白浪费了许多粮食。

离山洞一里地外，船员吹燃火折子，火点亮起，他看向手中的烟雾包，这是开船前他们一早准备好拿来烟熏猴洞的。

山洞可比猴洞小数倍，用来熏山洞可能效果更佳。

船员看向胡亮，月光把人的五官照的清晰又阴森，像是鬼魂，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回过神的船员看到对方点头，他把烟雾包点燃，待烟雾升起，周围的兄弟唰地将火把燃起，他们一起将手头的烟、火用力扔向山洞。

烟雾包是要扔向洞内，但是有荆棘遮挡，胡亮需要举弓射箭助其一臂之力，至于火把则是点燃荆棘栅栏，为的是捆住里面的两人，然后将他们活活熏死。

火把在空中翻飞，照亮沿途地面在空中形成一道火光残影，光一闪而逝，站在前方地面上的高大身影也一闪而逝，快得船员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他们惊疑不定地举起武器时，扔出去的烟雾包和火把仿佛被什么挡住弹了回来，弹回来的轨迹没有变，烟雾包和火把自然砸回船员身上。

反应快的人早就闪躲向旁边避开，没有躲开的船员被砸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意识已经陷入黑暗，尸体很快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一片黑暗。

船员看到了一个比鬼魂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