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寻找您前世的救命恩人~~”小青挪回餐桌前,抱怨道,“都找了好久,连鬼影都没见到。”
白素贞望向街上人来人往的街道,“观音大士说了,只要找到他还了恩情,我便可以得道成仙,如今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这厢被人惦记的许仙已不在杭州城。
许仙作为读书人,虽未得一官半职,也是知晓殷相乃唐王御前总管。
此外当今陛下忽颁布招贤文榜,擢用人才,天下才子齐聚长安,有南方一人,姓名陈萼,表字光蕊,得陛下钦点封为新科状元,听得人言其迎娶了殷相之女殷温娇,将赴任江州州主一职,江州与杭州相邻,他原本打算等陈状元上任,递了文章进去盼得州主一二指点,未曾想先是遇到了其妻,再是得知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
许仙揣了桃花簪,简单收拾衣物,他家中无其他亲友便将大门一锁,人已经北上去往江州。
杭州城内听了故事的某些人找到许仙的住处时,面对的就是一把铜锁,问到街坊邻居都不知他是何去向,众人无功而返。
而店小二即没在码头找到明镜,回头也没找到许仙,等回到客栈被巡视商业的老爹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一顿,这又成了另一桩趣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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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区域颇大,辖下共有六个县,州治所在地为上元县,许仙几经周转到了上元县,一点儿不带耽搁地找上衙门掏出桃花金簪,道:“学生乃杭州钱塘江人士,偶然遇到陈大人故人,故人有要事托付,此物为信,烦请衙内通报。”
那人看也不看簪子,道:“陈大人去了金山寺,听人言那里曾有佛光现世,为了给生病的夫人祈福祛病,陈大人早几日就出发,现在大概是到得寺内了。”
“金山寺?”许仙回想殷姑娘所言,金山寺不就是囚禁她的寺庙,而且殷姑娘被大和尚捉了去,又哪里来的生病的夫人。
衙内见他一时欢喜,一时疑惑,又一时愁云密布,不禁好奇问:“事情可是棘手?要不我找来陈府管家,你与他说道说道。”
管家虽没有官职,但贴身伺候家主事宜,男女主人皆不在时,对内管理权利极大。事急从权,若真有个急事也好有个话事人操持。
许仙回过神,作揖道谢,没留下只言片语径直走了。
“看来你的殷姑娘撒谎了。”
熟悉的黏腻声从背后响起,许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也不知从哪段路起,这位陌生姑娘竟然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神出鬼没的,第一次在他背后开口时给他好一顿吓唬,许仙劝她回去,她倒反问他是她的谁,管他pi事。
是,管他什么事!
此后,许仙是再也不愿和她多说一个字。
夏日太阳毒辣,恰好路边有一个旧茶馆,茶馆内一帮闲汉坐在里面摇着草帽闲磕牙,许仙找了位置坐下,问小二要了壶凉茶。
“哎~茶来了,您慢用!”
许仙还没碰到茶碗就被涂了丹蔻的手抢了去。
“呸!”胡灵儿瞪着狐狸眼难以置信道,“好难喝!”
不是说人类的饮品是琼浆玉露,饭食更是好吃到连狐狸都流口水嘛,就这!
“你这话说得不对。”还带着婴儿肥的小二唰地回过头,指着她手中的茶碗道,“你仔细看看手中的茶碗。”
茶碗是瓷做的乳白色敞口碗,捧在男子手中正是合适的大小,在胡灵儿手里略显得大了些得双手捧定,茶碗材质虽好,但它边沿有细小缺口,碗底更是被茶水常年浸泡留下洗刷不掉的茶渍,看起来不甚干净。
“再看看门外的招聘。”
呈锦旗状的褐色麻布招牌上用墨绿色棉麻线绣了斗大的一个“茶”字,只是经了风吹雨打,显得褪色泛青。
“样样都在说我们茶馆在此经营日久,有接近百年的时间。这百年来从来没人说过‘难喝’二字,就是打北边来的蛮子喝了这茶也得给我竖起大拇指道声‘好’!”
“好!”
闲汉们极为捧场,一个个拍手叫好。
胡灵儿倒也不恼,小二口齿伶俐,神态生动,说起话来像是洞里出生没多久第一次捉了老鼠跟她炫耀的小狐狸崽。
她可是有八百年道行的大狐狸,即能当得了狐狸洞的祖宗,也能当这茶馆的祖宗了,愿意包容小二玩闹。
许仙不理周遭,另拿了一只茶碗倒满了凉茶,咕噜噜喝了够。
今日遭遇属实未在他预料之中,陈大人既然有了夫人,殷姑娘所说又是真是假?
大和尚捉走殷姑娘是真,陈大人有夫人也是真。
许仙抚上袖中的桃花簪,心道若连他都不信她,也不去求证,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相信殷姑娘了,万一其中另有隐情,岂不是让大和尚得逞了?
不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许仙总要将信物交给陈大人定夺,才算不辜负殷姑娘奋力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