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仍旧拖屈晚慧,冷道:“你说我干什么?我跟你讲,你惹的事,你去搞定,凭什么老子去跑?”
“找房东的事?这个最简单了,你避开他旁边那几家就行。旁边几家应该都是一起的,你别去找他们就是了,跑楼上或物业那里去问问,或者就旁边的清洁工阿姨或者保安也行,只要打听到房东,你好好跟房东讲,人家会愿意帮的。”屈晚慧起身揉揉满身的痛处,只觉脑袋昏沉,说着又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要睡。
“欸,干啥呢,说好一起就一起。你赶紧起来,走!”那些道道他是一样不肯听,也一样不想去做,就是要揪屈晚慧起来,就是要屈晚慧去做才行。不管做什么,哪怕是为他自家抓骗子和告骗子,他都觉得是掉价和丢面子的事,所以,在他内心深处,这所有的所有,都应该屈晚慧去做才行。
屈晚慧有气无力地说:“你去吧,你就把这件事做好就可以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真是浑身都没劲,头昏脑涨的,我爬不起来,起不来... ...”
石良管不了那么多,就一定要往起拉,屈晚慧不起来跟他一起去,他是不可能出那门的。
屈晚慧被拖得不耐烦了,发火冲石良吼道:“你干嘛?是不是只要我一天没死你就什么都推给我?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能去做一点点事?就这么一件最简单的事你都不肯做吗?我那么多事都做好了,那么多苦主都找到了,你就去找房东要个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你干嘛要这样?”
石良松了手,臭脸对着屈晚慧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圈,趁屈晚慧再次准备倒在沙发上睡觉的一个转身,跳脚上去就朝着屈晚慧的脑袋狠狠地踢一脚又补了一拳头,又一拳头,直打得屈晚慧来不及反应。
屈晚慧头部相继遭三次重击,痛得头晃了几晃就扑倒在沙发上,面朝下。
石良挥完拳头又跳脚怒吼道:“你总是有这本事把我激怒。M的,说了跟我去跟我去,就是不听,就是要跟我作对,就是要装病使唤我,看我不打死你... ...”石良还没发泄够,又照着那身体踢一脚。屈晚慧的腿微微动一下,也没反抗,人也没了动静。
石良见屈晚慧没动静,以为她装死,上前踢了一脚,又扯着她的头发拉起她的脑袋探探鼻息,发现还活着,就把她丢下不管了。
石良骂骂咧咧地出门,下楼梯时还在揉他的手腕,因为刚刚使力太大,打疼了他的手。屈晚慧脑袋硬,叫他的手很是受了些疼。又骂道:“妈的,瘟猪屁本事没有,脑袋长得像铁一样,痛死我了,啊哟... ...”
屈晚慧醒来,太阳已西垂,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接石黛了。摸着脑袋的疼处,回想起石良从背后偷捶的几拳头,那一拳头一拳头的重击的扎实的闷痛感而今还在脑里回荡。她苦涩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里的伤晃没了。耸耸肩,揉揉脑袋去换衣服。屈晚慧知道,石良是怕正面打她而遭她的反击才背后偷袭的。以前,她觉得石良只算有一些小错,这些小错也并不影响和他一个屋檐下陪伴石黛长大,最起码孩子还有个爸爸。但,现在,今天,他在屈晚慧心里的性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也再难归为只有点小错的男人了。纵使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只有丧偶没有离异,她骨子里刻着的也是不离异的准则,但,现在,她的心动摇了。她在心里告诉她自己:石黛没有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屈晚慧擦干身上的汗渍,换好衣服,切了紫薯和玉米在蒸格上蒸着就去接石黛了。对着石黛,她忍着心里的疼和脑袋的疼,依旧笑着,好像下午那一切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