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嫌恶地拍打石良的手,拍不开,只好动嘴,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来,又嫌恶心,就急急挣脱跑洗手间去漱口。
石良被咬疼,疼得原地跳脚骂,又怕屈晚慧再提他和那女人的事,就想制造点动静震一震屈晚慧,直直将面前的椅子重重摔地板上,摔出一声声巨响,摔完了就斜眼去打量洗手间的屈晚慧的反应。见屈晚慧还一心趴洗手池上干呕,又不住地掬水漱口。石良就歇了手,等屈晚慧出来的时候,才又抓着桌子上一只干莲蓬重重摔在地上。一边摔一边踩,一边踩一边去瞟屈晚慧。
屈晚慧仔细擦了嘴,面对石良的行为,冷冷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几天跑得太累,又没睡好,实在没力气看你表演,没精力看你演戏。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收回些脑细胞和体力来,我才能有精神思索对付那个骗子的对策。还有,我麻烦你,以后家里有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稍微把你个人欲望往后挪挪?你也是这家的一员,靠你顶天立地呢,指望你给我鼎力相助呢,你就这么把你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外人吗?那装修费不是这个家不是你的钱吗?这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吗?”屈晚慧说一阵,又压着胸口咳一阵,按揉了一下脖子部位,道:“实在憋不住,你能不能稍微讲究一点?不说为石黛这一生都有个活着的健康的好名声的爸爸,就说为了你自己的健康考虑吧,你能不能注意一下... ...”屈晚慧突然不想说得那么直白,有些事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她都膈应。可不说又担心,又不痛快,还是说吧,又道:“明天去见律师,我都约好了。”
石良见此情景,心知震不了屈晚慧,就恨恨道:“你少来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啊。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我只是生气你早早把我吵回来。老子花钱的,老子的钱那么好挣的?老子还没享受够呢,老子的钱还没享受回本呢就被你急吼吼骂回来,老子不再去补回来,不就亏了?再说咯,老子是男人,老子不要面子的?”
屈晚慧回头看一眼石良,见他那样苍白无力地吼叫和闹只觉可笑。她是累得不行了,想着一会还要去接石黛,就冷笑道:“你才是应该住嘴,别在这闹得整栋楼都不安宁了,多积德吧。我也不知道你作为一个男人一天到晚跟我这样吵这样闹是图什么?我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女人的爱好的——遇事不对事就是要对人的闹和吵,遇事就是要推诿要吵架要打闹要逃避责任... ...安安静静的吧,没人有空陪你‘玩’,都忙着呢。我们家现在碰到大骗子了,骗了这样大一笔钱去。我急死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有闲情逸致去... ...去那什么的。我还是希望你能撑起事来,能管管这个家里的事。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跑得及的。你不是男人吗?你不是总认为你作为男人是天生尊贵厉害吗?那你现在倒是展现出你男人的厉害和尊贵来呢,不要推我一个女人去面对一切,行不行?你还溜掉,溜掉就算了,还溜去干那些事。我在四处流汗跑腿急寻寻回钱财的办法,你躲在猫的怀里还不接电话。这说出去,真的是... ...我真的,石良,我真是气得一下午没痛快过... ...你到底是个多没心、多寡情的男人?就算你的心不在这个家,就算你把我当敌人,那钱是从你账上转出去的呀,你一点都不急?”说完就关门而去。
石良也就安静了,安静地坐在桌边很久很久,不知道该去干点什么。
见律师时,石良的屁股似长了刺,说着话就要起身去四处逛,双眼飘忽着盯着人家的收费表就一直地看,嘴里不断咕哝着“抢钱”。为此,屈晚慧原本定好的律师就因为石良嫌价高而没能谈成,她不得不又去见了几位律师。最终定下一位石良最满意的、收费最少的律师。
律师让屈晚慧和石良提供足够的材料以作证据。屈晚慧先是费了好多精力找到了一些苦主,他们也是受那装修公司忽悠偷工减料不给重装和卷全款跑人的,好容易集了一些证据。又去装修公司附近几家商户打听有用的“情报”。装修公司和几位商铺老板相互之间都认识,获取有利证据并不那么容易。为了胜率,屈晚慧一时没了方向。加之为了搜集那许多证据,这几天她可谓是跑断腿又绞尽脑汁,天又热,热得人头昏昏,只想一头扎进空调房里找个软和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可因为那10万块被人骗走而新房还留个烂摊子在那没解决,她忧心如焚,吃喝也没了意愿,一心只想逮住那可恶的骗子,那满世界去坑苦主的骗子。
屈晚慧累倒了,倒在沙发上再也起不来。律师又打电话催他们去找房东,说如果能拿到一份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也能起一定作用。
屈晚慧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和律师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就喊石良去。
石良又是换衣服又是刷牙洗脸,最后又给头发抹了半天定型啫喱,都没能痛快出得那门,临了还是要拉沙发上的屈晚慧起来,说:“走吧,别装病了,你惹出来的事你不去解决,好意思支使我去做恶人?”
屈晚慧没听见石良说什么,沉沉睡着。也幸亏她没听清,不然又得气爆炸。
石良不高兴了,拽着她的手就骂:“瘟猪,死猪,别装病了,赶紧起来。说好了的,说好一起,你别想装病在这偷懒,别想推我一个人去,没门儿。”叫不醒也拽不醒,只好使劲去推搡,推不醒就掐,掐了手臂和腿没反应,又去掐她胸前敏感部位。
屈晚慧被疼醒,起身看着周边一切,迷蒙着,不知道自己在哪。
石良拽着她就要往起拉,又要往外拖,直直拖倒在地。屈晚慧瞪了石良一眼问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