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凛冬最酷冷的寒。石良一听一激灵，心下知道完了，他的钱要不保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就想绕，还想狡辩，还没开口呢，就被屈晚慧给打住了。

屈晚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停！请停止你的表演！我们没有感情可论了，也没什么夫妻情分可论。从你出轨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是不爱我的，不爱又何必在这表演？还是论点你有的且必须给到的东西吧！”

石良还不死心，嬉皮笑脸地说：“哟呵，这是要不认我了是吧？这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是吧？你就保证你能憋住？啊？”石良说着就凑上屈晚慧，试图动手动脚。他希望以此方式把屈晚慧弄迷糊，弄迷糊了才好洗脑和掌控，洗脑好了并掌控到位了才能使屈晚慧像个工具一样任他拧旋。

屈晚慧厌恶，直将筷子上的烫水甩到石良的手背上。石良被烫得龇牙一叫，夸张地跳脚躲开，说：“个死女人，认钱不认感情的死女人，这就要谋杀亲夫了是吧？你等着！”

屈晚慧冷冷说：“你这是在我面前强行提醒和展示你在繁殖方面的‘唯一作用’吗？在人类繁衍这方面。你作为男人，是否是想用此行为证明你的唯一作用？如果男人在这事上只有床上那一下的作用，不陪伴，不教养，不付出一丁点实际的东西，那么，又何必？还不如弄个精子库，里头收着最优质男的精子，最好是人中龙凤的，是那种又高又帅又高智的，让我们这些什么都自己来的女人就去找那样的精子，生一堆各方面优秀的后代，还免了床上的繁琐呢，不好吗？你这一通咸猪手的操作又何必？既然独自抚养一个孩子长大要吃那么多苦，那就苦得有成就感一些吧，为国家生养一个个绝顶优秀的孩子出来不好吗？干嘛要和一个啥都不突出还不干净的男人生后代呢？我想说，万一国家给我们开方便之门，还给辅助生育之便，在我们自己挣钱自己教养的情况下，我想个个女人都要朝那个方向去选择的，还要你这样的干嘛？嗯哼？”屈晚慧说着就用从来不得见的挑剔眼神上下扫视石良一眼，眼里满是嫌弃，看完又转回去翻转烫洗那些石良曾经碰过的餐具。

石良又是一阵的哟哟哟，见屈晚慧不像是吓他，还不理他，又道：“行行行，以后就我出，我出就我出。你不就是想骗我钱吗，嘴里看不起那些女人，还不是跟那些娘们儿一样，就惦记着从我口袋里骗钱。我跟你讲，要我的钱可以，必须全部发票来报销，你有本事弄来发票我就给。我总算知道了，你爱我是假，装得多委屈一样，还不是骗钱... ...”

屈晚慧没看石良那表演过度的神情和动作，就让他表演去。收拾着碗筷，冷静异常地说：“我没瞧不起别人，对比一下我，我才发现我还不如她们！她们最起码一次有一次的回报，还不用奶孩子养孩子敬老和伺候丈夫，拿了你的钱还无需来帮你养家，不会受你的挖苦和侮辱，还能得你的理解和尊重。我发现她们才是通透的，她们才是值得的。她们每天都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就经营她们自己，多好。对比一下，我是不如她们的。你看看我和你这些年，累死苦死，多数都是我在贴生活费，连好衣服都不舍得买一件，一颗心扑在这家里，一心为你好。你伤我千万次我都不舍得回击。你呢，从来不给我物质和精神上的照护，反一开口就是对我的贬斥和侮辱。你吃我用我享受我的照顾却从来不说我一句好。我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真是活得没意思。你也不是没钱，你只是觉得我不配，不配你的钱和你的好，可能你觉得我就配白给你还该养家的。所以，你看，不管是你说那些特殊服务女也好还是你出轨的对象也好，人家一次有一次的价值吧？完了还不用替你洗脏内裤不用满头大汗给你熨衣服更不用烟熏火燎做饭更加不用每天神经紧绷给你教养孩子... ...而有些女的呢，就像我，陪睡一辈子又所有活都揽了还贴了所有的钱，最后没得丁点好，连一句好话都没得。所以，我想，只有脑子不正常的我才会选择做你这样男人的妻吧。”

“不要乱说啊，什么叫给我教养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该养？你不该对她好？”

“好，该，她是我的孩子我该。那你呢？她也是你的孩子。你养了吗？你付出时间心力和物质了吗？还说我爱你是假骗你钱是真。我假不假你心里有数，我骗没骗你也心知肚明。倒是你，你自己算算这些年花了我多少钱？你又对我有没有一分感情？有感情你会抠着钱尽去外面可怜那些死了老公病了爸的女人？不管你什么形式，我屈晚慧立马就明白了，也确定了，你石良从来没爱过我，以后也不可能会。你弄我在身边恐怕也只是觉得我傻我好利用我有点钱可以补贴你的潇洒吧？！既然都这样了，就不要再提那个字眼了吧... ...我之所以还跟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提醒你：你作为婚姻里的男方，作为孩子的爸爸，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只要你履行义务，只要你分担责任，我和你做个表面上的夫妻也不是不行。以后我也不会阻碍你去外面拈花惹草。面子里子你都要，那就看你做到何种地步了。发票我可以尽量给你，但你若以此为借口不给，那你就别想什么都要了。”

石良听如此说法，脸一下子垮下去，长长久久地看了屈晚慧一眼，再没说话。走到小房间去，坐在电脑前，头一次开着游戏在那里发呆了好久。头一次，他对游戏提不起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