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让别人来取。”沈知微说,“那个助理不是普通人。他曾在区块链安全公司做过三年技术员。”
她拿起手机,拨通周默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在机场系统找到了那个保温箱的照片。”周默的声音很急,“箱子编号是CTN-9374,目前还在货运区暂存仓。但我查了存放规则,这种特殊物品最长只能放四十八小时,之后会被强制开箱检查。”
“谁有权领取?”
“必须本人持证,或者有林婉的电子授权码。”
“你能拿到授权码格式吗?”
“正在破解她的旧邮箱。”周默说,“她去年用同一个账号注册过一家数字保险柜服务,协议书里提到了授权机制。”
“尽快。”沈知微说,“我们不能等他们主动取货。”
电话挂断。
程雪阳发动车子。“去机场?”
“先去银行。”沈知微说,“我要确认一件事。”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私人银行的接待室。客户经理递来一份文件。
“您申请的资金流向追溯报告已经生成。”他说,“林婉女士在过去六个月,共发起十七次跨境汇款。其中十五笔经由虚拟货币转换,最终流入瑞士两家信托公司。”
沈知微快速翻页。
在倒数第二页,她停下。
有一行备注写着:“第九笔交易触发反洗钱警报,系统自动留存生物识别信息——包括声纹与指纹样本。”
她抬头。“这些样本还保存着?”
“按规定保留五年。”经理说,“但只能由司法机关调取。”
“如果我们有法院许可呢?”
“那就可以提供。”
沈知微看向程雪阳。
他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马上起草申请书。”
走出银行时,天已放晴。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光斑。
程雪阳边走边打电话联系法院关系。沈知微跟在后面,突然停下脚步。
她摸出口袋里的纸条,再次展开。
母亲的字迹依旧清晰。
她盯着最后几个字:“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指尖慢慢抚过“少年”二字。
忽然,她发现墨迹边缘有一点异常。不是晕染,而是一个微小的凹点,像是书写时笔尖顿了一下。
她想起什么。
转身就往回走。
程雪阳追上来。“怎么了?”
“回去。”她说,“我不用去法院了。”
“为什么?”
“我知道她要传递什么。”沈知微笑说,“那个保温箱,根本不是往外送东西。”
“那是?”
“是接收。”她说,“她把数据藏在外面,现在想拿回来。但她不敢亲自露面,所以用了老方法。”
“什么方法?”
“刮痕的角度。”沈知微笑说,“和母亲纸条上的凹点位置一致。都是在提示——钥匙在这里。”
程雪阳愣住。“你是说,真正的授权码,藏在这张纸条里?”
沈知微没回答。
她拿出手机,打开扫描软件,对准纸条。
调整亮度,放大局部。
在“少年”二字下方,一行极细的数字浮现出来。像是用隐形墨水书写,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8742190356
她输入手机计算器。
结果跳出:2938.7
不是随机数。
是坐标。
程雪阳看着屏幕。“这是……某个位置?”
“新加坡植物园。”沈知微笑说,“北纬1°19′,东经103°49′。这个数值接近园区内的湖泊中心点。”
“她把硬盘埋在那里?”
“或者,放在某个储物柜。”沈知微笑说,“明天上午十点,会有人去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母亲当年就在那个湖边教我认星图。”沈知微笑说,“她说,最亮的那颗,叫少年星。”
她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程雪阳快步跟上。
“你要去新加坡?”
“不用。”沈知微笑说,“我已经通知当地警方。他们会在明早九点四十分封锁湖区。”
“如果错了呢?”
“不会。”沈知微笑说,“她选这个地方,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让某个人看见。”
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外面阳光正好。
车窗升起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