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她说。
程雪阳立即拨通国际刑警联络专线。
“我们需要冻结新加坡第七节点的所有关联账户。”他说,“同时申请调取周正名下所有金融活动记录,重点排查近一年内的跨境转账。”
电话那头回应了几句。
他挂断后看向沈知微。
“他们答应配合。但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完整证据链。”
“够了。”她说,“只要账户被盯住,他们就不敢动。”
“可如果他们已经转移了呢?”
“不会。”她摇头,“混币的最后一环必须有人亲自解锁私钥。如果私钥销毁,钱就永远锁死。林婉不会冒这个险。”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画了一条线。
从起点到终点,分成七段。
“第一到第六层是迷雾。”她指着前面六段,“第七层是出口。而钥匙,在周正手里。”
她写下两个字:
**烧掉**
“林婉收到这条消息,说明有人在指挥她。这个人知道混币规则,也知道监管漏洞。他不是单纯的技术员,是整个链条的设计者之一。”
程雪阳看着白板。
“如果我们能证明周正和林婉之间存在直接联系……”
“不需要直接联系。”她打断,“只需要证明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她转身打开包,取出那份信号干扰器的检测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结论项。
“设备最后一次激活时,周边三百米内所有无线录音设备都出现了数据丢失。”她说,“而那天上午十点零二分,我在法院外准备上车。”
她抬头。
“你知道谁在场吗?”
程雪阳眼神变了。
“你是说……那个物业?”
“他不是物业。”她说,“他是恒信运维派来的人。他靠近我,不是为了偷东西。是为了确认干扰是否成功。”
她把报告递过去。
“这份报告里写了,干扰持续五十一秒。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胸针无法上传数据。但本地存储应该还有残片。”
“可你之前说,恢复后只剩下部分片段。”
“对。但足够拼出声音波形。”她看向他,“你能还原那段音频吗?”
程雪阳没说话,立刻接入司法鉴定中心的数据接口。
上传原始日志。
启动音频重建程序。
进度条缓慢推进。
两人站在屏幕前等待。
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文件生成。
程雪阳点开。
是一段压缩过的录音。
前二十秒杂音很重。
然后,清晰的脚步声。
接着,一声轻响。
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极短的呼吸声,贴得很近。
再之后,是远处人群的模糊交谈。
程雪阳放大中间那段。
反复播放三次。
终于,在杂音背后,捕捉到一句低语。
声音很轻,但能听清。
“**信号压住了。**”
他暂停播放。
看向沈知微。
她站着没动。
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终于落定的平静。
“是他。”她说。
“你现在要报警吗?”
“还不行。”她摇头,“报警只能抓人。我要的是整条链子。”
她拿起手机,打开邮箱。
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空白。
主题未填。
正文只写了一行字:
“我知道第七层的钥匙在谁手里。”
她没有发送。
而是把手机放回桌面。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查。”她说,“但别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多少。”
程雪阳看着她。
“你想引他们动手?”
“对。”她说,“只要钥匙还在,他们就不会放弃。他们会想办法补救,会联系周正,会暴露更多。”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等他们动了,我们就收网。”
门打开。
走廊灯光照进来。
她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