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叫住她,“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支药瓶,标签完整,药液透明。
“这是从你母亲遗物里找到的。当时她床头柜上放着这支药,我没敢扔。后来查了成分,和医院登记的不一样。这才是她真正该用的药。”
她接过袋子,盯着看了很久。
“这支药,能做DNA检测吗?”
“做过。”他说,“瓶身上有任远舟的指纹,还有他皮肤脱落的组织细胞。他亲手换的。”
她把袋子收好。
“我会让所有人看到。”
她走出医院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街上行人多了起来,有学生放学,有老人散步。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拨通许清和的号码。
“我要开一场发布会。”她说,“地点就在市立医院门口,两小时后。”
“主题?”
“药物谋杀案。”她说,“主角是我母亲,凶手是任远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有证据?”
“有。”
“视频、文件、物证,全部齐了?”
“全部齐了。”
“好,我马上联系媒体,调设备。”
挂了电话,她没有走远,就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下。风有点凉,她拉了拉外套领子。包里的U盘和药瓶贴着她的身体,像某种重量。
两小时后,记者来了十几个人。摄像机架在面前,闪光灯亮起。她站起来,没看镜头,只对着人群开口。
“三年前,我母亲死于癌症。”她说,“但真正杀死她的,不是病,是药。”
她举起那支药瓶。
“这是她本该用的药。而医院记录显示,她最后三天注射的,是另一种成分不明的制剂。这份制剂来自一家没有资质的地下药厂,生产批号伪造,运输链条断裂。”
她放下瓶子,拿出U盘。
“这里面有实验室的温控异常记录、护士交接日志、还有当晚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有人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刷卡打开药品冷藏柜,替换了药物。那个人,是任远舟。”
人群开始骚动。
有记者举手:“你有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吗?”
“有。”她说,“我已经提交给卫健委和药监局。两小时内,他们会发布联合通报,确认这批问题药物的存在,并启动刑事调查程序。”
另一个记者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公布?”
“因为证据刚完整。”她说,“有些事,必须等到最后一块拼图出现才能说。现在,它在我手里。”
她从包里取出那份烧毁的温控册残页,展开。
“2019年4月16日晚8点17分,B-3柜开启。四分钟后,药被换掉。十分钟后,护士为我母亲注射。三小时后,她开始高烧、抽搐,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她抬头。
“这不是医疗事故。是谋杀。”
现场一片寂静。
她收起纸页,声音没变。
“我不需要同情。我只要一个结果。法律会给所有人一个结果。”
她转身要走。
身后有记者喊:“沈女士!如果任远舟否认呢?”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那就让他站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清楚——
为什么他的指纹会出现在一支本不该他触碰的药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