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看见任远舟的司机进了药房。他拿走了原本要给病人的药,换上了另一瓶。我想报警,但他反咬一口,说我偷药。监控被删了,我的工作证也被注销。没人信我。”
她顿了顿。
“是顾南舟救了我。他是我表哥。他给了我他的身份,让我躲起来。这些年,我一直在这间实验室工作,偷偷保存证据。”
沈知微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机器突然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结果。
DNA匹配度:99.8%。
供体样本与任远舟生物数据库中的基因片段一致。
“这不是巧合。”顾南舟——或者说李梅——低声说,“有人用他的私人制剂替换了正规药品。剂量高出正常范围四倍。这种药会加速心脏衰竭。”
沈知微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母亲最后的日子。明明病情稳定,却突然恶化。医生说是并发症,可检查结果没有任何新病变。她当时不信,却又找不到原因。
现在她知道了。
这不是病。
是毒。
她抬起头,声音很稳:“你能作证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李梅说,“所有原始记录都在这里。包括那天晚上的护士站日志、药品出入库单、还有我偷偷录下的部分对话。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庭。”
沈知微点头。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进内袋。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加密盘还没拿到,但这份报告已经足够让她走进那个仓库。
她看向李梅:“谢谢你活下来。”
李梅摇头:“我不是为了感谢才做的。我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沈知微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她停下。
“你会跟我一起走到最后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会。”李梅说,“这一次,我不再躲了。”
沈知微推开门,走进走廊。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的背上。她没有回头,脚步一直向前。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程雪阳的消息:“号码138****7241,最近三天共拨打七个电话,全部指向任远舟办公室。最后一次通话时长两分十四秒,就在你接到威胁前四十秒。”
她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按下地下一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珍珠母贝胸针。冰凉的触感传到指尖。
她闭上眼,心跳慢慢降下来。
可就在电梯下降到一半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她按下接听。
对方开口了。
“你去了医院。”是任远舟的声音,“你见了不该见的人。”
沈知微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拿到证据了?”他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是谁安排我司机去换药的?”
她的手指收紧。
“是你母亲自己同意的。”他说,“她签了字。只要能让你少受点苦,她什么都愿意做。”
电梯灯闪了一下。
沈知微睁开眼,盯着数字屏。
还差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