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宅子的东主可靠么?”沈慎文又问。
沈聿谨则道,“那宅子的东主便是朱颜阁的掌柜娘子,长玉媛。她是儿子的挚友,儿子也只是同她说,住在宅子里的是儿子的远房亲戚,她也并不过问许多。父亲尽可安心。”
沈慎文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同大夫人焦氏道,“你从府上拨几个得力的人过去恒平巷,再额外去寻了牙婆买些小婢子放在那里。那楚氏既已然有了身孕,便先好生照料着吧。至于旁的,待过些时日再说……”
大夫人焦氏应了是,又道,“请侯爷放心。”顿了顿,又提起另一桩事来,温婉含笑道,“侯爷,其实,还有一桩事,想同侯爷商议。便是三爷的婚事,老夫人近来也常常为此挂心着呢!”
“哦,豁山也老大不小了,合该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沈慎文道。
大夫人焦氏便道,“二弟妹的侄女邱淑蓉,邱四娘似乎对三爷有意,可三爷对她却并无甚想法。我想着,这样的事儿也是勉强不来的,便同三爷说,他若有心娶亲,我倒是可以帮着张罗起来。”
沈慎文听了此话,遂沉吟道,“那他自己是如何说的?”
“三爷的意思,自然还是不急。”大夫人焦氏道。
沈慎文又思量了片刻,道,“他总在宁水巷的画馆里待着,能见着什么闺秀千金。眼下他不急,等他急了,也就贤妻难聘了。”
大夫人焦氏自是附和道,“正是这个理儿。”
“议亲之事,还是早些筹办起来。”沈慎文沉声,又道,“你近日去寻了媒人来,先替他好生看看。若有合适的姑娘,便寻个由头请来府上坐坐。”
大夫人焦氏再度应了是,沈慎文轻嗯了声,便举步离去。
待沈慎文走远,大夫人焦氏便也就转身回去了,沈聿谨则同她告了退。
清璧自是跟着大夫人回屋,沈聿谨则又行至江绮霞跟前,温声道,“走吧。送你回去针线房。”
江绮霞柔声应了是,遂跟着沈聿谨的脚步,往针线房的方向行去。
然则,沈聿谨与江绮霞才行至廊下,便见沉闷的天空中飘起了碎玉般的雪花,就连飞扬的檐角也都被染成了一片素白。
江绮霞欣然抬手,晶莹剔透的六棱雪花缓缓地落下,落在了她纤细莹白的指尖,宛如美丽又顽皮的白蝶儿般,却又很快就消融不见了。而那些飘落在她发髻上的白雪,似簪花般,衬得她容光焕发。
沈聿谨望着身侧的江绮霞,她那张娇媚的笑颜,与这雪白的天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艳得惊心动魄……
“绮霞。”沈聿谨轻唤。
江绮霞回眸,雀跃地说道,“三公子,你快看呐,下雪了!这还是今年的初雪呢!”
沈聿谨温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说是在初雪时,若是能用手接住三朵雪花,并且对着接住的雪花许下三个愿望,将来必能实现。”
“嗯?”江绮霞有些好奇,“竟还有这样的传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