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就算01特调组没接这个任务,他自己也要想办法把自己弄进去干活,如今这样反而轻松的多。
那些前期的调查完全可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如业务已经非常熟练的两个特调组。
姜玉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被燕扶成派发了任务:“容进他们要晚上才能过来,你提前把我们今天会议的内容和提及的情报整理出来,然后发给他们,让他们尽快看完,明天一起开会。”
姜玉书:“?”
这是我的活吗你就给我了?
意见归意见,姜玉书还是乖乖接下任务,捞过桌面上摆成一片的资料开始整理。
老古董用不来乌托邦高科技的线上数据库,还是直接翻文件舒服一些。
资料理到一半,一支笔在他面前轻轻敲了一下:“我把资料数据发给你?”
柳安一场会议下来几乎没说过什么话,都是在帮柳晓晓查阅各种数据情报,头几乎没有从电脑后面移开过。
姜玉书侧着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柳晓晓安排其他人分工的燕扶成,一指柳安的电脑:“算了吧,我用不来这玩意。”
能在乌托邦范围内使用的电子产品,都是经过乌托邦内部改装的,和外面常用的那种多少有些区别。
姜玉书本来用手机就一知半解的,换成乌托邦内部版后更是只用来打电话发短信,别的功能只当是不存在。
柳安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埋回了电脑后面。
姜玉书将他觉得有些价值的资料单独放在了一边,打算晚一点直接放到容进宿舍去,让他们自己研究。
都是老执行员了,这么几页资料总不会看不明白。
姜玉书相信他们。
燕扶成在这方面相当放养,也没去检查姜玉书的资料整理成什么样,是数据包还是纸质文件,真的就全权交给他来负责了。
唯一有意见的,大概只有凌晨下飞机,还要带着其他队员分发了解资料的容进。
在凌晨四点这个是个正常人都在睡觉的点,几通电话把姜玉书喊起来核对资料内容。
或许是消耗太大的缘故,姜玉书这两天困得很,容进的电话打进来时他困得离提刀去杀人灭口只隔了一线契机。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睡得好好的时,被一通讨厌的工作电话吵醒。
姜玉书拥着被子坐起身,开了外放的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床边,容进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昏暗的宿舍里回荡:“我来确认一下,我房间里的资料,明天开会前要全部看完,对吧?队长有没有说,哪一部分是最重要的?你们今天,哦,不对,是昨天开会时的主要内容是哪一部分?今天开会的内容又是哪一部分?”
噼里啪啦一大段话砸了过来,只可惜没几个字进了姜玉书脑子里,他愣了会神,直到容进准备把问题再重复一遍以免他又睡过去了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些刚被吵醒的怨气:“没那么多问题,昨天队长和柳晓晓做了一下午的猜测,没什么确切内容,给你们的资料一般是我和他出委托的时候发现的,你们能记多少算多少吧。今天,今天开会应该是任务分工?我哪知道这些,你去问燕扶成。挂了!”
姜玉书最后那句挂了里面有多少怨气他自己估计都不清楚。
其实,他以前是不会因为这种突发情况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被吵醒也好,被临时增加些负责范围外的工作也好,都是很平静很普通的小事。
如果,如果不是在劫期,他根本没有这么丰富的情感连对待这些小事。
有起伏的情绪,都被放在了需要他们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出现在民众面前的时候。
姜玉书突然感觉有些反胃,一种对自己过去种种虚伪表现的厌恶在他回忆起去过去的瞬间占据了心神。
他开始不理解过去千余年来的自己,是怎么做到披着一张人皮,在那些普通人面前表演一个温柔,得体,慈爱的主教的。
他居然,披着这张皮苟活了上千年!
“呕——”
姜玉书猛地俯下身,鲜血从他被捂着的唇舌间涌出,透过指缝,滴落在纯白的被子上,还有些沿着手臂流淌,流入袖口,染红了大片布料。
他趴伏在粘腻潮湿,带着铁锈气息的被子上,晕沉沉半合着双眼。
好难受……
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凭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呢?
劫期,在最平常的一个深夜,没有任何征兆的发挥了它的威力。
很少有异种的劫期能拖过一年,这种不定时出现的自毁,只会一次重过一次,在其中的某一次,也许他真的会顺应内心,结束自己肮脏的,毫无意义的生命。
姜玉书在此刻,忽然开始思考起自己应该拥有一个怎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