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已过,他们还能有何作为?"赵昂不解。
"未必需要月蚀。"许棠霁的声音突然在帐中响起,却不见其人。众人惊觉望去,只见帐外灰月似乎明亮了几分。
"许姑娘?"霍听澜下意识握紧拳又松开。
"我虽与墟眼合一,神识尚存。"声音缥缈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北疆秘法中,尚有其他催动墟眼之法。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玄非子若有所悟:"姑娘可知他们下一步动向?"
"我能借地脉感知,西南地脉中仍有几处能量异常。"灰月的光芒在帐中投下一道虚影,隐约是许棠霁的轮廓,"其中最强烈的一处,就在古祭坛下方。"
霍听澜立即看向地图:"看来,我们得再探古祭坛。"
"不可贸然。"许棠霁的虚影摇头,"那处已被北疆重重布置,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空灵的回响:"而且,我感应到朝中有人正与北疆暗通消息。在清除内应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帐内一时寂静。内外交困,局势比预想更为错综复杂。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主帅,朝廷钦差已到营外,是刑部尚书陈大人。"
霍听澜与玄非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陈尚书是平阳侯的姻亲,此时前来,用意昭然若揭。
"开中门,迎钦差。"霍听澜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一军统帅的威严。
陈尚书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如炬。他带着一队侍卫步入帅帐,目光先在玄非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落在霍听澜身上。
"霍将军。"陈尚书微微拱手,"本官奉旨前来,查证西南异象及平阳侯一事。"
"陈大人远来辛苦。"霍听澜不卑不亢,"本帅已备好一切卷宗证物,随时可供大人查验。"
陈尚书捻须微笑,目光却锐利如刀:"霍将军治军有方,本官佩服。只是这天现异象,不知将军作何解释?朝中诸公对此颇为关切啊。"
他抬手指向帐外那轮灰月,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这般景象,着实令人不安。"
帐中气氛顿时凝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整个西南局势的走向。
灰月的光芒轻轻闪烁,许棠霁的虚影若隐若现。霍听澜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