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着。”带土顿了顿,补充道,“老师是四代目火影,卡卡西是上忍班的负责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四战堍早已麻木的心脏。
他看见的是一条未曾走过的路——一条所有人都活着、世界没有崩塌的路。而这条路的中心,站着一个红发蓝眸的女人,和一个……甘愿成为她所有物的自己。
这样的世界……如此真实,
如此虚假。
嫉妒在这一刻生根。
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爱慕,而是当真相铺陈在眼前时,那种排山倒海的……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自己能拥有这一切?凭什么那个世界可以完好无损?凭什么……这个女人选择的是那个废物,而不是更强大的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啊!!!
“你给了他一切。”四战堍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可怕,“却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莹终于正眼看向他。
“因为你不会跪下来求我。”
“什么?”
“你不会说‘请看着我’。”
莹的指尖轻轻抬起,金芒在她掌心流转,“你不会承认自己的脆弱,不会交出掌控权,不会接受‘被拥有’——哪怕这能换来所有人的生还。”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四战堍的轮回眼:“你太骄傲了,骄傲到宁愿毁灭世界,也不愿承认自己需要被拯救。”
“你不是我的带土。”
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男人想反驳,想怒吼,想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月之眼是什么?不就是一场盛大的、包裹在救世外衣下的自我毁灭吗?
一个真实而虚假的幻梦。
他从来都知道。
“时间到了。”莹突然说。
她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金色的回流通道已完全成形。
带土最后看了一眼原著带土,那眼神复杂——有怜悯,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优越感。
他握紧莹的手,转身踏入通道。
“等等!”四战堍伸手。
没有使用轮回眼的力量,没有攻击,他只是看着莹的背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如果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莹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
“没有如果。你选择成为神,他选择成为我的狗。
——而狗至少,还能被爱。”
通道闭合。
四战堍独自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掌心还残留着试图抓住什么的触感。
远处,忍者的呼喊声传来,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的手,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嘶哑破碎,像冬天冻裂的树枝。
“狗……吗。”
原来他穷尽一生追寻的月之眼,不过是一个为自己编织的、最华丽的牢笼。
而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早已戴着项圈,找到了主人。
那只掌握六道之力的手徒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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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七训练场后山时,晨露还未散去。
带土仍握着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发抖。他看着她,写轮眼中倒映着她的面容。
“你在笑。”莹说。
“嗯。”带土承认,“因为突然明白了——我当年跪下来求你,不是软弱。”
“那是什么?”
“是看清了自己最想要什么。”他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澈,“那个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莹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最后落在项圈上。
“你很得意?”
“非常。”带土抬起头,嘴角的弧度肆意张扬,“因为我是你唯一的狗——而那个想成为神的家伙,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莹看了他片刻,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
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像晨露滴落,却带着契约的烙印。
下位者眯起眼睛,享受神降下的福泽。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