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他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钻进早就停在路边的车里,对着司机狂吼:“快开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得一哆嗦,连忙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一楼草坪上,秦陌舟刚从书房出来,就听到了尖叫连连。
他内心蓦然紧缩,顺着人群的方向跑过去,看到躺在草坪上的叶锦沅时,心口像塌了一块,钝重的痛感反复碾过,像全世界的黑暗都压在了这里。
“沅沅!沅沅!”秦陌舟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叶锦沅,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样?别吓我!你看看我!”
叶锦沅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上。
“沅沅!叶锦沅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秦陌舟紧紧抱着她,手腕上青筋突兀,泪水无法遏制地沿着面颊滴落。
他抬头看向二楼的露台,眼底的温柔瞬间被胸腔的怒火取代。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把阿沅推下来的。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秦陌舟抱着叶锦沅,小心翼翼地坐上救护车,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惧。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沅沅,你一定要没事。只要你没事,不管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不会放过他。
都怪他,逼她向温倪找借口,陪外公过除夕。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秦陌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间冰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安临的电话,“舅舅,帮我查一下顾繁的下落。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这次,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翻身。”
电话那头的秦安临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顾繁这次,跑不掉的。你先好好照顾小叶,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秦陌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叶锦沅,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粗粝又干涩:“沅沅,等你好起来……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会去求温女士,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医院的急诊室外,红灯亮得刺眼。
秦陌舟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头,脑子里全是叶锦沅的样子。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着对他说“你好,我是叶锦沅”;想起两人偷偷约会时,她会躲在他怀里,跟他分享学校里的趣事;想起她知道自己有精神疾病时,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抱着他说“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映,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攥紧拳头,内心深处默默许下承诺:顾繁,你伤害了阿沅,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几个小时后,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秦陌舟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她的右腿和肋骨骨折,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秦陌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连忙问道:“医生,她现在可以见人吗?我想进去看看她。”
“可以,但是病人还在昏迷中,你进去的时候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她休息。”医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秦陌舟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叶锦沅,心里满是心疼。她的脸上还带着擦伤,右腿被固定住,缠满了绷带。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沅沅,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秦陌舟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顾繁我已经让人去抓了,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好不好?”
叶锦沅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手指轻轻动了动,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而此时的顾繁,正躲在郊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他看着手机上关于秦家别墅发生意外的新闻,心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他知道,秦陌舟一定不会放过他,秦家的势力那么大,他迟早会被找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几道强光射了进来。
秦安临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顾繁的照片。
“顾少,别躲了,我们找到你了。”秦安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们走一趟吧。秦陌舟在医院等你,他有话要跟你说。”
顾繁看着眼前的人,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如死灰,嘴里喃喃地说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保镖上前,架起顾繁,往仓库外走去。顾繁看着头顶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悔恨。
如果当初他没有贪心,没有想骗秦陌舟的钱,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把叶锦沅推下去,他现在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顾少,而不是一个亡命之徒。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犯下的错,终究还是要自己来承担。
医院的病房里,秦陌舟看着被保镖押进来的顾繁,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顾繁面前,面色骤变:“顾繁,你伤害了阿沅,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顾繁看着秦陌舟眼底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陌舟冷笑一声,转身看向窗外:“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让你在监狱里,好好反思一辈子。”
说完,他对着保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交给警察。我要让他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保镖押着顾繁往外走,顾繁的哭声和求饶声在病房里回荡,却没有得到秦陌舟丝毫的怜悯。
换作之前残酷的性格,秦陌舟一定会亲自动手,哪只手推叶锦沅,他便砍断顾繁那只手臂,让他后悔莫及。
叶锦沅伤情严重,还没恢复。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敢将阴暗面爆发出来,他还没有过温倪这关,他应该老老实实,像个正常人,合理合法,解决问题。
秦陌舟转过身,重新走到病床边,握住叶锦沅的手,眼神里又恢复了温柔。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宝宝,坏人已经被抓住了。我听你的话,脾气控制得很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起来,我正好毕业,去实现我们的约定,演唱会打卡,好不好?”
叶锦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温暖而明亮。秦陌舟坐在病床边,静静地陪着叶锦沅,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经过这件事,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他自然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