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景因救驾有功,在朝中谋了个一官半职。
依然是那种闲散王爷做派,每日上朝与否,全凭心情。
本以为姜乐悠能掺和一次,挤占黎淮景的时间。
结果倒好,别人像来府上做客,很明显没有争宠心思。
也不知道,黎淮景那些侧妃中,还有多少是这种情况。
真是,水深呐。
谢允霏无声长叹。
“霏儿,你挤在那角落里作甚?”身后,黎淮景语气关切。
“殿下,我喜欢这儿。”谢允霏往角落里挤了挤,“您别担心,安心睡吧。”
“你离我那么远,晚上盖不到被子,可能会着凉。”黎淮景看向缩成鹌鹑的女子,缓缓劝说。
“多谢殿下关心,霏儿不怕冷,只怕热,睡在这里凉快。”谢允霏干笑几声。
她习惯一个人睡,与他同床共枕,简直像只被活蒸的螃蟹。
“霏儿难道是怕本王,对你做些什么?”黎淮景侧身而卧,凝视那道单薄身影,看得出全身绷直又倔强,没忍住调侃。
“王爷一看就是个谦谦君子。”谢允霏又往床边围栏处挪了挪。
“如此好的夜色,美人在怀,本王恐怕难得动心忍性。”黎淮景微眯双眸,右手在被褥上摩挲一会,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刮擦丝绸缎面的被褥,发出嘶嘶轻声,活像有一只毒蛇在被褥里钻进钻出。
“殿下,您......”谢允霏背脊生寒,连忙翻过身,看到一双细长的手在被褥上游走,顿时噤声。
昏黄烛光穿过层层床帐,变得朦胧流动。
她怀疑随之溜进来的,不只有烛光,还有不知名的欲念。
面前男人眼底,似乎有旖旎水光若隐若现。
她的心跳,仿佛也跟随这片水光,跳得更快。
“殿下,咱们熄灯睡吧。”比起古怪的心绪,她嗅到的,更多是危机。
“你过来。”黎淮景骤然展颜一笑,招招手。
他的眼睛轮廓像狐狸,鼻梁微微驼峰,不显阴鸷。
殷红的双唇,笑起来更像引诱人犯错的蛇信子。
真是比小倌还勾人。
谢允霏全身戒备,往身后围栏又靠了靠,“殿下,霏儿就不过去,会挤着您。”
她才不当送上门的肥肉。
“霏儿,莫非你害怕本王?”黎淮景微挑眉。
“怎么会呢,殿下!”谢允霏呲着牙笑。
“那,过来。”他朝她勾勾手。
“殿下,我就不——”她婉拒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手便近在咫尺,想将她搂过去。
她一招灵活扭腰,快速躲过。
“霏儿在床上,就像滑溜的鱼儿,在水中游呢!”黎淮景右手五指交错轻点被褥。
他像只慵懒的鹈鹕,在捕食之前,随心玩弄鱼儿。
“殿下真是爱使坏呢!”谢允霏自知床上这个阵地,对她不利,于是急忙找理由离开,“可是天色已晚,我们先熄灯睡。”
起身刚走到床边,便被他故意往后一拉,腰间立即被坚实的臂膀环住。
一个天昏地转,她已坐在他身上,瞥见他眸底得意笑容。
男人呼吸灼热,比盛夏热风更燥热,不一会,她双颊滚烫。
“殿下,您最近怎么这么黏人?”她知道今晚,势必要被他戏弄一番,可心里不服气,双臂勾上他脖颈。
先前,黎淮景还为捕捉到她的懊恼、羞怒而窃喜。
现在,却被突如其来的檀口之香,撼动脑海中那根隐秘的弦。
“霏儿,我们好好说。”他拉开女人双臂,想将她抱远。
谢允霏双手又勾上他脖颈,轻轻朝男人侧脸方向哈口气,“殿下,刚刚想和您好好说,您一直撩拨我。”
“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她步步凑近,紧盯男人双眸。
黎淮景呼吸一窒,目睹女人露出娇俏妩媚笑容,本该推开她,双臂似被装上无形紧箍咒。
女子唇畔顺滑晶莹,上覆粉色口脂。
恰如,细腻的桃花酥。
他忽而觉得,眼睛有些微痒,睫羽快速闪动,鼻翼无声翕动,注视越来越近的唇畔,口干舌燥。
他那呆头鹅模样,谢允霏看着想发笑,顺势偏过脸,能看到男人侧脸细小绒毛在抖动。
烛光映照下,男人眼神渐渐迷离。
她抿住笑,在男人耳边低语,“殿下,早些睡。”
说完,她下床去吹蜡烛。
人一走,黎淮景才敢喘气,揉揉耳朵,像被羽毛轻轻刮过,又麻又痒。
他摩挲指腹的热度,全身一个激灵。
倒是好手段。
谢允霏吹灭蜡烛,室内一片漆黑,她站在原地,适应会黑暗,再往拔步床边走。
刚躺下,耳边忽然吹来一阵热气。
“霏儿,晚安。”
“殿下......”脸颊处传来一记轻啄,谢允霏猛地憋住气。
以那处吻痕为中心,向四处源源不断发散热流。
谢允霏感觉鼻子里都在冒火,这厮果真孟浪,好有手段!